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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林殊,我把这套曲抄了几十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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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林殊,我把这套曲抄了几十遍

这样一个人,有了他的存在,一部浩瀚中国文学史,平添几多豪气,几多傲骨;有了他,那国破家亡的凄凉,又陡增几许悲壮,几许轩昂。可是数百年来,他的诗,很少有人读到;他的名字,很少为人所知。至少当代公众中,知道夏完淳这个名字的,为数不多。但是,这个16岁为国赴死的少年诗人,应该是中华民族永远的骄傲。有了他,自宋以来至民 国,中华民族萎靡不振,几度亡国的千年屈辱史,也见一线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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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读《琅琊榜》是2010年,那时候我还在读中学,在一众玛丽苏文和腻腻歪歪的言情小说中发现了海姐姐的《琅琊榜》,热血豪情、家国天下、赤子之心、忠义千秋,一口气读完简直热血沸腾,直到今日我还能背出其中的许多段落。

夏完淳,生于1631年,卒于1647年,松江华亭人。他才华横溢,胆识过人,9岁即能赋诗为文,名重一时。不幸生于动荡年代。明末,朝廷昏庸,宦党专权,政治极其黑暗。又连年大灾,饥荒尤烈,民众以野菜树根为食,饿死者甚多。政局动荡不安,内战不断。李自成起兵,明灭。斯时夏完淳年仅14岁,随父夏允彝,师陈子龙,起兵太湖抗清,征战于长江流域。夏家本为江南名门望族,富甲一方,为救国复明,父子倾尽财富,毁家抗清。历经两年血战,无奈明朝大势已去,独木难撑。夏完淳16岁兵破被俘,壮志未酬。生死关头,凛拒苟且偷生,慷慨赴难。

有人说,《琅琊榜》中少年林殊的原型就是夏完淳。

海晏写文没有掉书袋似的大量引用诗词,我记忆中仿佛只有两三处,但每一首都恰到好处。印象最深的是在快结局处,梅长苏决定随军出征,书里是这样写的:

永利皇宫官网网址,少年如此英雄,还难得才思敏捷,写下几多诗文,辑有《夏完淳集》传世。他的诗文,写军旅艰辛,追思死去的同仁志士,写赴死前的心情,慷慨激烈,高亢雄壮。他写道:“投笔新从定远侯,登坛誓饮月氏头。莲花剑淬胡霜重,柳叶衣轻汉月秋。励志鸡鸣思未楫,惊心鱼服愧同舟。一身湖海茫茫恨,缟素秦庭矢报 仇。”少年英雄倚剑报国形象跃然纸上。兵败入狱后,他写下这样的句子以表心曲:“今生已矣,来世为期;万岁千秋,不销义魄;九天八表,永厉英魂。”英雄恨,泪满巾,何年三户可亡秦。”少年的侠肝义胆,激越豪情,英雄气概,吞山河,盖宇宙。

夏完淳何许人也?

在一片僵硬的气氛中,宫羽抱琴而出,廊下独抚。

纤指拨捻之间,洗尽柔婉,铿锵铮铮。

一派少年意气,金戈铁马,琴音烈烈至最高潮时。

突有人拍栏而歌:“想那日束发从军,想那日霜角辕门,想那日挟剑惊风,想那日横槊凌云……流光一瞬,离愁一身。望云山,当时壁垒,蔓草斜曛……”

歌声中,梅长苏起身推窗,注目天宇,眉间战意豪情,已如利剑之锋,烁烁激荡。

少年英雄更难得有柔情万种。临刑前写《遗夫人书》与妻诀别:“三月结缡,便遭大变,而累淑女,相依外家,未尝以家门盛衰,微见颜色。虽德曜齐眉,未可相喻!贤淑和孝,千古所难。不幸至今吾又不得不死;吾死之后,夫人又不得不生。上有双慈,下有一女,则上养下育,托之谁乎?……言至此,肝肠寸寸断,执笔心酸,对纸泪滴……身后之事,一听裁断,我不能道一语也,停笔欲绝……吾累汝,吾误汝,复何言哉?呜呼。见此纸如见吾也。”少年英雄视死如归,绝无贪生之念。

如果你学过人教版初中语文,或许会记得有一首诗叫做《别云间》。

就是这里,宫羽琴声激越,梅宗主拍栏而歌。而所歌的这几句词出自年仅十六岁的民族英雄夏完淳的狱中绝笔之一——《南仙吕·傍妆台·自叙》,全文是:

四百年时光,弹指一挥间。少年英雄的侠骨、诗章、柔肠,穿越时空,撞击我心。短短一生,竟如此不凡,实乃旷世之英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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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妆台】客愁新,一帘秋影月黄昏。几回梦断三江月,愁杀五湖春。霜前白雁樽前泪,醉里青山梦里人。<合>英雄恨,泪满巾,响丁东玉漏声频。

【前腔】两眉颦,满腔心事向谁论?可怜天地无家客,湖海未归魂。三千宝剑埋何处?万里楼船更几人!<合>英雄恨,泪满巾,何处三户可亡秦!

【不是路】极目秋云,老去秋风剩此身。添愁闷,闷杀我楼台如水镜如尘。为伊人,几番抛死心头愤,勉强偷生旧日恩。水鳞鳞,雁飞欲寄衡阳信,素书无准,素书无准。

【掉角儿序】我本是西笑狂人。想那日束发从军,想那日霜角辕门,想那日挟剑惊风,想那日横槊凌云。帐前旗,腰后印,桃花马,衣柳叶,惊穿胡阵。流光一瞬,离愁一身。望云山,当时壁垒,蔓草斜曛。

【前腔】盼杀我当日风云,盼杀我故国人民,盼杀我西笑狂夫,盼杀我东海孤臣。月轮空,风力紧。夜如年,花似雨,英雄双鬓。<合>黄花无分,丹萸几人。忆当年,吴钩月下,万里风尘。

【余音】可怜寂寞穷途恨,憔悴江湖九逝魂,一饭千金敢报恩。

——夏完淳《南仙吕·傍妆台·自叙》

被清兵逮捕时,少年英雄写下绝命诗

有人说,林殊的原型就是夏完淳。

松江城最明亮的少年。

夏完淳是何许人?

崇祯四年(1631年),35岁的江南名士夏允彝喜得麟儿,夏家单弱的门庭终于有了生机。

如果你认真学了初中语文,可能记得有一首诗叫做《别云间》,这是这位少年英雄被清兵逮捕时写下的绝命诗。

这个被寄予了无限希望的小公子生于华亭(今上海市松江区)。乳名端哥,大名完淳,天资聪颖。五岁读经史,七岁能诗文,九岁写出《代乳集》,初得复社领袖张溥授知,后师从陈子龙。从小跟随父亲出游,阅历山川,遍识天下豪杰。

三年羁旅客,今日又南冠。

无限河山泪,谁言天地宽?

已知泉路近,欲别故乡难。

毅魄归来日,灵旗空际看。

夏家一脉儿女俱是优秀,姐姐淑吉,号荆隐,文采堪比蔡文姬;妹妹惠吉,号兰隐,才名出众。加上完淳(号小隐),三人被称为“空谷三隐”。

如果你是汉服同袍,可能会知道,每年上海都会有活动祭祀抗清英雄夏完淳。因为这个少年生于华亭,如今上海市松江区依旧有夏氏父子墓,陈毅亲笔题写碑文“夏允彝夏完淳父子之墓”。

那一年,林殊是跨铁马执银枪,不知寒冬为何物的赤焰少帅。

如果你熟悉明史或是清史,更应该记得,有一段故事叫做“夏完淳怒斥洪承畴”,被捕的少年立在堂上,声色俱厉,骂的洪承畴哑口无言。

那一年,完淳是胸中有锦绣山河,文章有日月星辰的天才少年。

三年羁旅客,今日又南冠。

崇祯十六年,夏完淳组织“西南得朋会”(后改为“求社”),成为“几社”的后继。

次年春,完淳自称 “江左少年”,上书40家乡坤,请举义兵为皇帝出力。

弘光元年,清兵下江南,哀鸿遍野。

十四岁的完淳,随父、师在松江起义抗清。败。父亲夏允彝投水殉国。

遂随陈子龙助太湖义军吴易起事,败。夏完淳泅水脱险。

抗清三年,无数次死中求生。

然而今日,仍旧逃脱不了被逮捕的命运。

无限河山泪,谁言天地宽。


少年林殊,梅岭浴火,重生江左梅郎。

夏完淳,崇祯四年(1631年)出生于松江府华亭县(今上海市松江区),父亲为明末几社创始人、复社骨干夏允彝。夏完淳天资聪颖,七岁能诗文,九岁即出诗集《代乳集》。师从陈子龙,又复社领袖张溥影响颇深。弘光元年,清兵下江南,十四岁的夏完淳随父、师在松江抗清,失败后夏允彝投水殉国。夏完淳随陈子龙投身吴易军中继续抗清。吴易兵败,夏完淳泅水脱险。鲁监国二年明鲁王遥授其为中书舍人,完淳写谢表,连同抗清复明志士数十人名册,交人赴舟山呈与鲁王,为清军所获。六月底完淳被清军逮捕,押至南京,面对洪承畴诱降,夏完淳痛骂不止。九月十九日,夏完淳等人南京西市就义,行刑时,夏完淳与刘曙二人坚决不跪,刽子手只能将刀抹其喉咙,时年十七岁。

少年完淳,兵败泅水,复明心志不移。

可惜历史人物没有开挂技能。

无限山河,始终容不下一个夏完淳。

永历元年(鲁监国二年),明鲁王赐谥夏允彝为“文忠”公,并遥授中书舍人。

完淳写谢表,连同抗清复明志士数十人名册,交与使者赴舟山呈与鲁王,途中被清兵拿获。

六月底夏完淳被清当局侦获逮捕,取水道解往南京受审。

看着面前的变节小人洪承畴一开一合的嘴,试图劝降。

他立在堂上,字字句句,铮铮怒斥。

他知道,这一次,逃不过了。

已知泉路近,欲别故乡难。

17岁的少年,知道自己将要死了。

难以离别的,有慈母。有“二九之期”的夫人。

一封《遗夫人书》,字字催泪。

“肝肠寸断,执笔心酸,对纸泪滴。欲书则一字俱无,欲言则万般难吐。”

三月才结婚,便遭逢大变,我去抗清,而夫人你,不得不回自己家里。你德曜齐眉,贤淑和孝,都是我连累了你,都是我误了你啊。你带着年幼的女儿,还有腹中的孩子,要怎么活下去?我是不是应该投降,使你们能过上富贵的生活?

夏完淳就义时年仅十七,但是却留有赋12篇,各体诗337首,词41首,曲4首,文12篇和论史专著《续幸存录》,在明末文坛有着不可忽视的地位,其中亦不乏不逊于前代名篇的佳作。

“吾死矣!吾死矣!方寸已乱。平生为他人指画了了,今日为夫人一思究竟,便如乱丝积麻”。

十四岁开始戎马生涯,对敌冲杀,何曾怕过?但今天想要为你谋划将来,却是方寸大失,心乱如麻。

可我不愿受降,清廷是不会让我活的。

上有慈母需尽孝,下有儿女需抚育。

从明末到清朝再到民国,许多诗人学者如屈大均、朱彝尊、王士禛、陈裴之、汪端、梁启超、陈去病、柳亚子、郭沫若等人都盛赞夏完淳诗文气节。流传最广的大概是柳亚子先生在青年时期读过夏完淳的诗文后写下用以激励自己的诗作,“悲歌慷慨千秋血,文采风流一世宗。我亦年华垂二九,头颅如许负英雄”

我不得不死,你不得不生啊。

就算我死了,求你,求你好好活下去。

毅魄归来日,灵旗空际看。

南明永历元年(1647年)九月十九日,夏完淳在南京西市就义,行刑时,坚决不跪,刽子手只能将刀抹其喉咙,时年十七岁。

什么是满门忠烈?

父亲夏允彝抗清兵败投水。

岳父钱栴和完淳同一日就义。

岳母投水自尽。

大舅子钱熙抗清积劳成疾去世。

岳父的兄弟,也皆死于抗清。

姐姐夏淑吉夫家是浙江嘉定的侯家,父子几人同时遇难,几乎全家为国捐躯。

完淳死后,夫人钱秦篆痛苦地生下遗腹子,不久夭折,夏家从此绝嗣。

《琅琊榜》原书中, 梅长苏决定随军出征,是这样写的:

〔在一片僵硬的气氛中,宫羽抱琴而出,廊下独抚。

纤指拨捻之间,洗尽柔婉,铿锵铮铮。

一派少年意气,金戈铁马,琴音烈烈至最高潮时。


突有人拍栏而歌:“想那日束发从军,想那日霜角辕门,想那日挟剑惊风,想那日横槊凌云……流光一瞬,离愁一身。望云山,当时壁垒,蔓草斜曛……”

歌声中,梅长苏起身推窗,注目天宇,眉间战意豪情,已如利剑之锋,烁烁激荡。〕

宫羽琴声铿锵,梅宗主拍栏而歌。巧合的是,所歌之词出自夏完淳的狱中绝笔之一——《南仙吕·傍妆台·自叙》。

读夏完淳的诗,要唱出来,不要哭。

是的,这就是夏完淳,如惊箭挟风而来,如长槊立于天地,无愧君王父师、无愧故国黎民,永远的17岁少年夏完淳。

我知道你一定懂他。做了十三年的梅长苏,你想要做回林殊了。

服下冰续丹,又一次骗过好友和挚爱,义无反顾的踏上了战场。是的,这才是你林殊。忠君爱国,骄傲张扬的林殊。

套数《南仙吕·傍妆台·自叙》是夏完淳在生命最后的数十天中在南京监狱所作,收录于《狱中草》集。

若有来世,愿你们能做个策马天下,无拘无束的少年。

嗯,我是李逝水。若你恰好喜欢,请点赞,请关注。没有什么可回报,唯微薄文字,万望不弃。

这套散曲以“自叙”为题,由六支小曲组成,抒写过去抗清复明的战斗生活,斗争失败壮志不酬的悲愤怅恨,渴望摆脱牢笼,重振雄风的豪情。全篇忧国忧民忧君,忠愤满腔,慷慨激昂。

【傍妆台】客愁新,一帘秋影月黄昏。几回梦断三江月,愁杀五湖春。霜前白雁樽前泪,醉里青山梦里人。<合>英雄恨,泪满巾,响丁东玉漏声频。

作者视狱中的自己为羁旅行客,愁却为自己命不久矣、抗清大业难成而生。三江五湖互文,俱指太湖一带,梦见曾于吴易军中在太湖一带抗清作战。霜前飞过白雁,对着酒杯垂泪,只有在醉后才能看到故国山河,只有在梦里才能遇见故友旧交,然而梦断酒醒,一切成空。英雄壮志难酬,泪满衣襟,而时间却依旧流逝。

【前腔】两眉颦,满腔心事向谁论?可怜天地无家客,湖海未归魂。三千宝剑埋何处?万里楼船更几人!<合>英雄恨,泪满巾,何处三户可亡秦!

紧皱双眉,满腔心事不知向何人倾诉。国破家亡,自己早已是无家之客,而那些死去的人,英魂也在湖海之上寻不到归处。“三千宝剑”用吴王阖闾典,相传阖闾下葬时,其子吴王夫差将三千宝剑埋入为其殉葬,此处指义军将士大多惨死且不知埋在何处。万里楼船夸张描述义军鼎盛之时的军威,而此刻也早已人死船毁。此处用“楚虽三户,亡秦必楚”的典故,这里确实表达悲观的情绪,抗清复明的愿望究竟何时才能实现?

【不是路】极目秋云,老去秋风剩此身。添愁闷,闷杀我楼台如水镜如尘。为伊人,几番抛死心头愤,勉强偷生旧日恩。水鳞鳞,雁飞欲寄衡阳信,素书无准,素书无准。

时光流逝,只剩孤身一人,心中又添愁闷。“楼台”句存疑,个人以为是指复国大业终成镜花水月。“伊人”应指明鲁王或南明王朝,几番出生入死,心中对清军充满愤恨,勉强偷生只为报答旧日知遇之恩。以雁传书,想要寄信给友人却已无法联络。

【掉角儿序】我本是西笑狂人。想那日束发从军,想那日霜角辕门,想那日挟剑惊风,想那日横槊凌云。帐前旗,腰后印,桃花马,衣柳叶,惊穿胡阵。流光一瞬,离愁一身。望云山,当时壁垒,蔓草斜曛。

“西笑狂人”典出 “人闻长安乐,则出门向西而笑。”西望长安而笑,表明自己渴望到长安建功立业,此处指渴望投身复国大业。随后四句排比,波澜壮阔,回想自己当年束发从军,回想那日寒冷中的号角声与军营,回想当日在风中舞剑,回想当日横握长槊,壮志凌云。回想营帐前的旗帜,回想腰后挂的军印,回想当年跨上桃花马,回想穿着柳叶形鳞甲的铠甲,在清军阵中冲杀。流光瞬间即逝,只剩下满身离愁。遥望远山,当年抗清的壁垒,如今已经长满荒草,夕阳下显得格外荒凉。

【前腔】盼杀我当日风云,盼杀我故国人民,盼杀我西笑狂夫,盼杀我东海孤臣。月轮空,风力紧。夜如年,花似雨,英雄双鬓。<合>黄花无分,丹萸几人。忆当年,吴钩月下,万里风尘。

希望能像当日那样叱咤风云的战斗,希望可以解救故国人民,依旧是渴望兴复故国的志士,依旧是东海鲁监国的孤臣。满月如轮,风力骤紧,度夜如年,落花如雨,英雄已白了双鬓。自己无法看到狱外盛开的菊花,还有几个幸存的人可以插遍茱萸?回忆当年,在吴钩一般的弯月下,纵马在万里风尘中来往。

【余音】可怜寂寞穷途恨,憔悴江湖九逝魂,一饭千金敢报恩。

“穷途恨”用阮籍穷途之哭典,“九逝魂”典出《楚辞·九章·抽思》:“惟郢路之辽远兮,魂一夕而九逝”,“一饭千金”则指韩信漂母之典。遗憾抗清失败,已入穷途,流落江湖,只等待一死,但依旧不忘故国之恩,愿以身殉国。

夏完淳诗文多慷慨悲凉、沉郁忠愤之作,词作则婉媚娟秀,而其散曲的风格则诗文相似。

这套自叙,豪迈壮烈,悲凉激愤,慷慨淋漓。对过去抗清战斗的怀念,壮志难酬的遗憾,复国大业难成的痛心,英雄末路的无奈等多种情绪交织其中。国破家亡之恨,悲愤愁苦之叹,英雄本色,儿女柔情。在整个散曲史上,亦算上佳之作。

词曲家卢前先生评此曲 “长歌当哭,抵诗千首”,绝非过誉。


前一阵收拾东西,翻出来一摞纸,都是高中时抄的诗词,数了数这套《南仙吕》我大概抄了五六十遍。这几天正好收到上海古籍出版社时隔多年再版的《夏完淳集笺校》。文学天才,少年英雄,重读罢,满腔豪气,激荡胸怀。

这个少年,也曾走马章台,写下“醒来锦袖飘歌院,醉后红牙唱酒楼”,春风旖旎。但最后是“缟素酬家国,戈船决死生。胡笳千古恨,一片月临城”。读他的诗,我曾经读的泪流满面,有人对我说:“哭什么,读他的诗你最不该哭。”是呀,他这一生,虽然只有十七年,但俯仰天地,无愧父师、无愧君王、无愧故国黎民,他胸中有锦绣山河,文章有日月星辰,少年气、才子气、文人气、英雄气,尽在其中。其文其诗,铿铿锵锵,气壮山河,如那杆长槊立于天地之间,亦如那支惊箭挟风而来,有天风海雨之势,有金石掷地之声。言其可与文天祥比肩亦非虚言。

曾想过,这少年若再多些时间,又将在历史上留下怎样壮丽的诗篇。可惜没有那么多如果,终究也只能感叹一声“我亦年华垂二九,头颅如许负英雄”。

参考:陈邦炎《曲苑观止》;叶桂刚、王贵元《中国古代散曲精品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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