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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利皇宫463:清季中朝乙酉勘界谈判探微,边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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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利皇宫463:清季中朝乙酉勘界谈判探微,边疆

原标题:【边疆时空】孙卫国 | 明清中朝边界认识与边界交涉的新成果 ——读李花子 《明清时期中朝边界史研究》

原标题:【边疆时空】荐书 | 《明清时期中朝边界史研究》

内容摘要:内容摘要:清同治、光绪年间,朝鲜咸镜北道接连发生水、旱、虫灾,大批流民越界到图们江北垦居。在遣返流民过程中,朝鲜根据康熙五十一年(1712年)穆克登查边所立石碑铭文,提出“土门、豆满两江说”,否认图们江为中朝边界。为此,光绪十一年(1885年),中朝两国各派代表举行勘界谈判,查看了穆克登碑、鸭绿江和图们江水源,并就穆克登碑与边界的关系交换了意见。关键词:中朝朝鲜流民图们江穆克登碑勘界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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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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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流民;朝鲜;穆克登碑;虫灾;图们江;越界;咸镜北道;谈判;鸭绿江;关键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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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李花子

作者简介:

李花子

孙卫国

ISBN: 9787513004510

  内容摘要:清同治、光绪年间,朝鲜咸镜北道接连发生水、旱、虫灾,大批流民越界到图们江北垦居。在遣返流民过程中,朝鲜根据康熙五十一年(1712年)穆克登查边所立石碑铭文,提出“土门、豆满两江说”,否认图们江为中朝边界。为此,光绪十一年(1885年),中朝两国各派代表举行勘界谈判,查看了穆克登碑、鸭绿江和图们江水源,并就穆克登碑与边界的关系交换了意见。虽然未能达成任何协议,但朝鲜代表从中了解了问题的真相,最终使政府放弃了“土门、豆满两江说”,为此后的谈判奠定了基础。

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研究员。主要研究明清以来中朝边界史、中朝关系史。著有《清朝与朝鲜关系史研究》《明清时期中朝边界史研究》《长白山踏查与中朝边界史》等。

1988年在武汉大学获历史学学士学位,1991年、1998年在南开大学获历史学硕士和博士学位,2001年在香港科技大学获哲学博士学位;2001—2014年,先后在高丽大学、香港城市大学、哈佛燕京学社、台湾大学担任客座教授/研究员;现为南开大学历史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兼任中国朝鲜史学会副会长;主要从事中国史学史、明清中朝关系史研究。

出版社: 知识产权出版社

  关 键 词:中朝 朝鲜流民 图们江 穆克登碑 勘界谈判

本文认为,朝鲜王朝建立初期,长白山被视为域外之山,所以没有被列入国家正式的山川祀典中。1712年定界以后,长白山成为中朝界山。英祖时期,长白山被定为北岳,成为朝鲜王朝的圣山。高宗建帝称号,对包括长白山在内的五岳进行封号。日本殖民统治时期,长白山成为象征朝鲜民族独立精神的一座灵山。

中朝边界史研究,乃是当今中朝关系史中的热点问题,中、日、韩三国学术界皆给予了相当多的关注,出版了不少论著。但彼此分歧很明显,因为这不只是学术问题,更有着浓重的现实关怀。相对而言,中国学术界对此问题的研究比较滞后,中韩建交之前,这是学术禁区,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学术论著。只是近20年来,随着中朝(韩)关系史研究的发展,方有专著问世。杨昭全与孙玉梅的《中朝边界史研究》是第一部比较系统论述中朝边界历史沿革的专著,重点描述了清代以来中朝边界交涉的经过。2011年出版了两部著作,一是陈慧在博士论文基础上修改出版的《穆克登碑问题研究:清代中朝图们江界务考证》,二是李花子的《明清时期中朝边界史研究》。这两本书研究的几乎是同一个问题,但侧重点与研究视角却有不同。陈慧的著作重点讨论了穆克登勘界的原因、经过与影响和光绪年间两次勘界的经过。李花子则在专题研究的基础上,试图将朝鲜人的疆域与边界认识历程同中朝边界的交涉结合起来考察,用动态的考察方式,试图探寻出中朝边界交涉史的真相。下面试对李花子的《明清时期中朝边界史研究》略加评述。

出版年: 20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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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长白山 朝鲜王朝 山川祀典

李花子的著作选取了数个专题,概而言之,全书主要讨论了三个大问题:

内容介绍:

长白山,朝鲜称之为“白头山”。此外,在朝鲜咸镜道镜城境内另有一座山也被称作“长白山”,我们暂且称之为“镜城长白山”。韩国学者在研究中往往混淆这两座山,所以有必要说明此“长白山”,非朝鲜境内彼“长白山”。

第一,高丽对公险镇和丽末鲜初对于铁岭的认识。就铁岭卫认识而言,这是一个研究成果甚多的论题,中、日、韩三方都发表了不少论著,但彼此间有很大分歧。一般皆采纳日本学者和田清的说法:“明太祖最初计划在半岛内即咸镜道和江原道分界的地方设置铁岭卫,后来由于高丽的阻挠和反对而退设于辽东”(第11页)。但此种论断有两个问题:一是,史料不充分。说明太祖最初计划将铁岭设在咸镜道,缺乏史料证明。明太祖为何退设于辽东,与朝鲜之间交涉如何,也无详细的史料说明,现存史料无法得出这样的结论。二是,就明太祖的个性而言,他并非容易屈服的人,说他无缘无故将原定设在朝鲜咸镜道的铁岭卫改设辽东半岛,这不合他个性。尽管在《皇明祖训》中,明太祖设十五“不征之国”,但若高丽真的侵犯了明朝利益,他也不会放弃武力的。该书在系统考察中朝双方原始资料基础上,发现明朝与高丽尽管都在谈论铁岭卫,但有点各说各话的意思,于是,李花子提出一个新说:明朝与高丽对于铁岭的认识是完全不同的,彼此心存误解。“辽东铁岭(奉集县旧铁岭)和高丽铁岭(咸镜道和江原道的分界处、元朝双城总管府南界)的并存和对其位置的误解,是高丽和明朝在铁岭设卫问题上发生争执的主要原因,高丽以为明朝要接管旧元双城总管府领地,明朝则以为高丽对辽东领土怀有野心。”(该书第37页)明朝的铁岭是在辽东半岛,而高丽的铁岭是在朝鲜半岛,因为朱元璋对朝鲜半岛上的铁岭地名,并不清楚,甚至也不大关心元朝在鸭绿江南岸的领土,在朱元璋心目中鸭绿江是中朝之间自古以来的疆界,所以明朝并不想打破这个疆界。可是,高丽君臣却认为铁岭是在朝鲜半岛上,就是元朝所设置的双城总管府。高丽自恭愍王时期(1351—1374),趁元朝衰败之际,不断北扩,早就越过了双城总管府,西北推进到了鸭绿江上游地区。若是明朝在朝鲜半岛上设立铁岭卫,那么高丽势必要失去北方相当多的领土,是高丽国王辛禑所无法容忍的,故而有攻辽之举动。对铁岭卫位置的误解,正是当时明与高丽争执的症结所在。李成桂“威化岛回军”,发动军事政变,推翻辛禑政权,不久取代王氏高丽,自称国王,建立新朝,并采取亲明政策才化解了边疆危机,更确立与明朝的宗藩关系。这种论断,令人信服。

《明清时期中朝边界史研究》利用大量古地图、地理志等资料,考察了明清时期中朝两国的疆域观和实际疆域。在以往的研究中,学者们往往忽视疆域观和实际疆域之间的差异,然而即使是标注于地理志和地图上的疆域,那也不过是生活在那个时代的人们对疆域的认识而已,它和实际疆域是有差别的。朝鲜时代(李朝,1392-1910年)的疆域观存在着夸大和错误认识,最典型的就是土门、豆满为二江的认识。《明清时期中朝边界史研究》不仅考察朝鲜时代疆域观的种种表现,还阐明这些认识产生的社会背景和思想根源。对于学界存在争议的康熙五十一年(1712年)立碑的位置、设栅的水源,以及光绪年间乙酉(1885年)、丁亥(1887年)勘界的内幕等,《明清时期中朝边界史研究》也进行了详尽的考察和辨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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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重要问题是关于康熙五十一年(1712)穆克登的定界以及光绪年间的两次勘界。这也是学界关注甚多的问题,但是分歧也很大。李花子曾在《清朝与朝鲜关系史研究:以越境交涉为中心》一书中,探讨过此问题,不过,偏重于穆克登定界的积极性,例如肯定其明确了中朝之间的事实边界,即以鸭绿江和图们江为界;朝鲜在获得天池以南的大部分领土后,消除了危机感等等。在《明清时期中朝边界史研究》一书中,进一步探讨此问题,则偏重于分析其消极影响。这两本书也有一定的关联性,由越境问题的研究,进入到了中朝边界问题的探讨,说明李花子的研究具有连续性与长时间的学术积淀。

【目录】

众所周知,长白山不仅是清王朝的发祥圣地,也是象征朝鲜王朝(李朝,1392-1910)肇兴的圣山。特别是进入近代以后,随着朝鲜国家主权地位的丧失,民族危机的降临,这座山被赋予特殊的含义,成为象征朝鲜民族独立精神的圣山。1945年光复以后,朝鲜半岛被割裂为南北两个不同政体的国家,朝鲜民族遭遇了骨肉分离的惨痛的一幕。三八线以南的韩国人要登上长白山天池,必须绕道中国境内方可登顶,这更加剧了半岛国家南北分裂的现实无奈感。长白山不过是位于东北亚东北部的一座海拔较高的山,它被赋予如此多的象征含义,是因为它见证了东北亚历史的变迁,特别是半岛历史的沧桑和一个民族的悲欢离合。

穆克登定界问题,对于中国学者来说,最大的困扰还是原始资料的缺乏,因为其原始资料在清朝内阁大库失火中全都烧毁,所以只能依据当时随行朝鲜人所留下的踏查记。朝鲜接伴使朴权的《北征日记》、译官金指南的《北征录》以及其子随行译官金庆门托友人洪世泰所写的《白头山记》,是最主要的三种原始资料。相比之下,金指南的《北征录》最为重要,也最详细。该书在仔细分析了这三种记载,并参照《朝鲜王朝实录》和《清实录》的相关史料,对于穆克登定界的经过再进行仔细考证。指出穆克登因听信土人说法,以为图们江水源是伏流复出之水,故而将松花江五道白河水(董棚水)误定为图们江水源。并分析这种错误的原因:穆克登缺乏对图们江上流水系复杂性的心理准备,也没有应有的地理知识,且在考察水源时方法亦有问题,并非溯江而上,而是沿着图们江顺流而下查看水源,故而出错,中间一度发现错误,也未引起足够的重视,不予改正,故而为以后的争执留下了隐患。该书中还仔细分析了《朝鲜肃宗实录》中的材料,指出其明确记载了朝鲜变更水源、移设堆栅的事实,在某种程度上纠正了穆克登误定图们江水源的错误。当时朝鲜人也基本上认定中朝边境是以鸭绿江和图们江为界的。

引论

一、朝鲜王朝初期长白山被视为域外之山

光绪年间,朝鲜人大批越过图们江,在图们江以北垦荒。这时朝鲜人的疆域观悄悄发生了改变,开始否认以图们江为界的事实,后来又生出了“间岛”问题。光绪年间的两次勘界,因为中朝双方对于边界问题的认识相差甚巨,故而未能达成最后的协定,一直到今天也成为学术界争论不休的问题。李花子分析其原因:一方面当然是清朝康熙定界资料的缺失,使得光绪年间勘界时中方拿不出档案材料,曾怀疑朝鲜人挪动过界碑,但没有证据,而清朝提出重新定界,又遭到朝鲜人的反对。另一方面朝鲜人在光绪年间第一次(乙酉)勘界时,最初认定土门与豆满是两条江,不认同中方“一条江”的说法。但在勘界过程中,朝鲜勘界使李重夏发现了连接图们江水源(红土山水)的腐朽木栅,因而意识到中方说法的正确性,也就是认定中朝之间应该以图们江为界。可是一旦认定这点,朝鲜在图们江北面的垦荒地,就得退让,故而他悄悄上报王廷,却向清朝勘界使隐瞒。丁亥复勘之时,朝鲜不再坚持土门、豆满为二江的说法,只是由于双方所指图们江水源有差距,中方指以石乙水连接小白山(位于长白山以南)为界,朝方要求按照康熙年间定界结果———沿长白山东麓(黄花松沟子)连接红土山水为界,故而勘界谈判以失败告终。

永利皇宫463,第一章 明代初期朝鲜的疆域认识

在朝鲜王朝初创时期,长白山没有被列入国家正式的山川祀典中。太宗十四年(永乐十二,1414)八月,朝鲜礼曹据国王的命令,上山川祀典之制,依照唐礼乐志和宋《文献通考》,详定境内名山大川和诸山川的等第,规定:岳海渎为中祀,诸山川为小祀。其中,“岳”包括:三角山、松岳山、智异山、鼻白山,即四岳;“海”包括:南海、东海、西海,因为朝鲜三面临海、北面连接陆地,所以在三面祭祀海神;“渎”包括:汉江、德津、熊津、伽耶津、鸭绿江、平壤江,即六渎,以上岳海渎为中祀。此外,境内诸山川列入小祀,包括:木觅山、五冠山、紺岳山、杨津、鸡龙山、竹岭山、主纥山、锦城山、雉岳山、义馆岭、德津、牛耳山、长山串、阿斯津、松串、沸流水、清川江、九津溺水等。白头山既没有列入中祀,也没有列入小祀,它和京畿道的龙虎山、华岳,庆尚道晋州城隍一起,规定由地方官自行祭祀。与之相比,咸镜道的鼻白山被定为北岳,显然它作为朝鲜太祖李成桂的诞生地——永兴北面的镇山得到了尊崇。

第三个问题是朝鲜疆域观的变化。前两章讨论中朝的边界交涉,构成该书的核心内容,后三章则主要关注朝鲜疆域观的变化以及他们对于长白山认识的演变,这是从思想与文化观上来讨论朝鲜对边界的认识问题,是非常重要的组成部分,也是该书的重要贡献。边界的交涉与边界的认识是密切相关的,书中很细致地探究了二者间的关系。李花子指出:“朝鲜初期的疆域观不等同于朝鲜后期的疆域观,1712年长白山定界以前的疆域观和以后的疆域观有差别,1880年朝鲜人越境开垦图们江以北土地之前和之后也有不同。”(《引论》第2页)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论断。因为无论是清朝还是朝鲜,对于中朝边界的认识都有一个过程,这个过程不只是在勘界这件事情上表现出来,更重要的是对于这条疆界的认识,随着中朝双方交涉的深入,才逐步清晰和明确起来的。而这种认识的加强,反过来又推动了中朝疆界的交涉。这是前人很少关注的重要层面,因而具有重要意义。例如该书指出在康熙五十一年(1712),穆克登勘界之后,朝鲜意外地获得了白头山天池南边的一些“空地”,这对他们的疆界认识是一个标志性的事件。朝鲜初期,长白山被视为域外之山,当时长白山是“野人女真”出没之处,故而未被列入山川祀典之中,且长白山东南之图们江上游地区,仍是女真人的家园。康熙五十一年(1712)穆克登定界后,“此次查边、定界成为朝鲜人关注长白山的开始”(第109页)。定界之后出现的朝鲜地图,才将鸭绿江和图们江看作国界线。英祖时期,也才将长白山纳入山川祀典之中,并以长白山代替鼻白山作为北岳。而这种观念在高宗以后越来越强化,在日本殖民时期,长白山被视为“象征朝鲜民族独立精神的一座灵山”(第120页)。书中还考察了朝鲜地理志与地图对于“土门”与“豆满”二江的问题,以及近代以后由此所生发出的“间岛”问题,皆是朝鲜人随着疆界认识的变化,加上越境垦荒民的增多,而一步步生发出来的问题。这样就揭示出来这一系列问题之间的关联性。而内在的原因则是朝鲜数百年来的北进政策,朝鲜总是想方设法制造事端,为其所用,一点点地将边界推向北方,从而清晰地揭示了明清中朝边界问题的复杂性。

第一节 公险镇位置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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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清时期中朝边界史研究》显示作者精湛的考证功夫。对于中朝双方的史料,她并不是拿来就用,而是先对其是否符合历史加以考证,并分析其背后的根源。即如《高丽史·地理志》载高丽的“东界”,乃睿宗二年(1107)“逐女真,置九城,立碑于公险镇之先春岭,以为界”,经过仔细的考证,作者指出,高丽东北疆域以公险镇为界的时间并不长,而且立碑后的一年多,高丽就将九城归还女真,而大部分时间在元朝的干涉下,“是以千里长城以南的铁岭(双城总管南界)为界的”,之所以《高丽史》要这样写,乃是“朝鲜国初北拓领土时期疆域观的夸大反映”(第5—7页)。这种论断在书中比比皆是,因而增重了该书的学术性。

第二节 铁岭位置的认识

《东览图》“八道总图”(《新增东国舆地胜览》插图)

看得出来,《明清时期中朝边界史研究》是在专题论文基础上整编而成的,每章都是自成体系的论文,彼此之间也有很大的关联性。不过,在合编成书之时,未能完全将其融合为一体,部分内容前后重复,且各章间的关联性处理得也不太好。例如第一章《明代初期朝鲜的疆域认识》,主要讨论的是公险镇与明初关于铁岭的争执及相关问题。第二章《清代中朝两国定界、勘界的内幕》,就跳到了康熙五十一年(1712)穆克登的勘界问题。从明初到康熙五十一年(1712)的勘界,中间有二百多年的历史,中朝边界上也发生了许多事情,尤其是朝鲜的北扩政策在一步步地实施,对于康熙年间的定界影响甚大。书中在《引论》中,已提出朝鲜的疆域观和其领土北扩政策密切相关,其领土意识的变化也是跟此政策密切相关,但在全书中,并没有详细讨论其“北扩政策”,对于十七八世纪朝鲜实学派人士的领土观,也未能铺开论述。尽管在其他章节中,偶尔也涉及到朝鲜的北扩政策,但远远不够,因为定界、勘界中的许多问题都与此密切相关,而且这个问题在中国学术界也尚乏系统的研究,尽管有难度,但十分必要。如果是论文集,或许可以不讨论,作为一部专著,缺少这部分的探讨,就是一个比较大的缺陷了,期望作者在以后的研究中,能够将这个问题补充出来,给我们一个更加完善的研究。

第二章 清代中朝两国定界、勘界的内幕

朝鲜世宗时期(1418-1450年在位)崇尚儒教,各种文物制度得以整备。世宗十九年三月,礼曹依据各道巡审别监的启本,详定岳海渎、山川坛庙及神牌制度。此时,咸吉道鼻白山仍被列入中祀,而由所在官自行设祭的“显德镇白头山”,则遭到了削祀。当时,坛位版上一个写着“白头山之神”,一个写着“显德镇之神”。据记载,“显德镇白头山”被削祀的理由如下:

【注】文章刊登于《中国边疆史地研究》2012年02期。

第一节 通过朝鲜人踏查记看康熙五十一年(1712)定界

右白头山,非本国境内,显德镇在高丽时革罢,别无灵验,请并削祀典。

责编:齐云彦

第二节 穆克登错定图们江源与朝鲜移栅内幕

如上文,一白头山是域外之山,不在朝鲜境内;二显德镇在高丽时已被革罢,所以没有理由对不在本国境内的山和不存在的镇行祭,故遭到了削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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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穆克登定界的水源与朝鲜移栅位置再探

世宗时期,长白山被视为域外之山是理所当然的。当时长白山附近居住着许多被朝鲜称为“野人”的女真部落,他们不时进攻朝鲜村落,朝鲜沿鸭绿江设置的四郡和沿图们江设置的六镇,就是为了防备这些女真部落的侵袭。朝鲜王朝初期的近一百年,一直不间断地从南部迁徙居民安置到西部和北部的黄海道、平安道及咸镜道,用以充实和巩固边疆。据中宗时期(1506-1544年在位)编纂的《新增东国舆地胜览》记载,鱼润江(又称西豆水,图们江上游支流)、朴下川、检天等,为“豆满江外野人地面”,表明长白山以东、以南的图们江上游地区,仍是女真人的家园。

责任编辑:

第四节 光绪年间乙酉、丁亥勘界的再评析

《朝鲜世宗实录》“地理志”是现存朝鲜王朝最早的地理志。仔细考察该地理志,可以发现咸吉道的名山中没有白头山,而包括以下三座山:“名山曰鼻白山,在定平府西北百里许;白山在镜城郡西;乌鸭山在安边府东。”这里的“白山”显然指“镜城长白山”,白头山因为是域外山,所以没有被列入咸吉道的名山中。

第三章 清代朝鲜的疆域认识

这一时期,朝鲜王朝的发祥地仍以太祖的诞生地永兴为重。世宗十三年十月,曾任咸吉道都巡问使的柳思讷作“龙兴歌”一篇,讴歌太祖的创业功德,他写道:

第一节 朝鲜的长白山认识

山从长白山来,水向龙兴江流。山与水钟秀储祥,太祖大王乃生。源远流长,德厚流光。奄有东方乐只,且传祚无疆。

第二节 朝鲜的“土门江”、“分界江”认识

如上文,永兴境内确有一条江叫做“龙兴江”,此江原来被称作“和州江”,太宗(1401-1418年在位)时期的功臣河仑,将其改称“龙兴江”。这里的“长白山”,应指镜城长白山,因为此时的朝鲜人不会把白头山称做长白山。另外,从地理形势来看,镜城长白山位于永兴的北面,又是咸镜道境内最高的山,所以才会有“山从长白山来,水向龙兴江流。山与水钟秀储祥,太祖大王乃生”这样一个赞美王朝发祥伟业的诗句。

第三节 朝鲜的疆土得失论

其实,长白山做为东方最高山峰,朝鲜北道的诸山由此起脉的地理认识很早就出现了。如《世宗实录》“地理志”记载,咸吉道四境:“东滨大海,南界铁岭,西接黄海、平安道。有峻岭自白头山起伏,南走铁岭,绵亘千余里,北连野人界面”。即峻岭自白头山起伏,南走一千余里直达铁岭,这是对长白山山脉体系的认识。以后,这种认识越来越强,显宗八年,副提学闵鼎重向国王报告北道形胜时曾指出:“白头山一带水,自三甲之后,西流乃为鸭江,其东者乃为豆满。白头一支入我境,东走得长白山,六镇及镜、明、吉,皆列在其下矣。”国王问:“然则白头非我国地方乎?”闵鼎重回答:“此胡地也。”领议政洪命夏补充道:“白头在于胡地,而实我国山川之祖也。”

第四节 大韩帝国时期的疆域观与间岛政策

二、康熙五十一年定界以后长白山成为中朝界山

第四章 清朝的长白山踏查活动与边界认识

康熙五十一年清朝派乌喇总管穆克登调查中朝之间的鸭绿江、图们江边界,特别是长白山一带地形,主要目的是为了绘制《皇舆全览图》。其结果不但确定了鸭绿江、图们江水源,而且确定了两江之间无水地段的界线,立碑于分水岭上。此次查边、定界成为朝鲜人关注长白山的开始。

第一节 康熙年间的踏查活动

穆克登查边、定界的消息传来以后,朝鲜急于谋求对策。鸭绿江、图们江已经成为两国之间天然的和彼此公认的边界线,问题在于两江之间连陆的地方如何划界。长白山以南地区,女真部落撤走已有一百多年了,然而彼此界限仍不够分明。当朝鲜边民进入这里的险川、甫多会川之间居住和打猎时,对他们要不要以犯越罪处罚,就成为朝鲜朝臣争论的话题。

第二节 光绪年间的踏查活动

当时朝鲜的镇堡和把守均位于长白山以南五、六日程的地方,这里是朝鲜的实际控制线。但是出于防备清朝的军事目的,朝鲜需要长白山这一天然屏幛的保护,于是提出长白山天池以南为朝鲜界的定界目标。虽然一些朝臣建议长白山天池“横截做限”即天池对半分,但是多数朝臣明白长白山天池对于清朝意味着什么,清朝之看重长白山,几次派人欲踏查此山,派官祭祀此山,都是因为他们初出长白山,视此山为清王朝的发祥之地。当朝鲜译官金指南见到清使穆克登时,未敢发出以“天池横截做限”的话,而是提出长白山“大池之南即我国界”的主张。

第三节 光绪年间踏查时对图们江水源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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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明清时期中朝地理志对长白山及水系的记述

《海东地图》咸镜道(18世纪中期,首尔大学奎章阁收藏)

第一节 明代地理志的记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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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清代地理志的记述

《舆地图》咸镜道(18世纪末,引自李灿编:《韩国的古地图》)

附论 清代中朝关系史论

此次定界,界碑立于长白山天池东南十余里的分水岭上,确定西边为鸭绿江源,东边为图们江源,以二江水源为限,长白山天池以南属于朝鲜,从而使朝鲜达到了预期的定界目标。此后,长白山成为中朝两国的界山,正如朝鲜人所说,“一半虽为彼地,一半属于我朝”。即长白山既是中国山,也是朝鲜山,长白山和朝鲜的距离拉得更近了。

附论一 朝鲜国王入朝说

经过此次定界,不仅使朝鲜获得了长白山天然屏帐的保护,而且在长白山以东、以南地区获得了发展的空间。朝鲜西北流民源源不断地移入这一地区开垦和居住,长白山以东的茂山土地肥沃,流民越聚越多,后来逐渐发展成为人口众多、经济发展的北方巨邑。到了光绪年间勘界时,中方勘查人员发现,长白山以南的西豆水(又称鱼润江,图们江上游支流)附近早已成为朝鲜内地,“屋宇坟墓均已年远”;其北面的红丹水和红土山水之间,“有旧居朝鲜民百余户”。

附论二 朝鲜的迎敕礼——以国王郊迎为中心

另外,此次定界还为18世纪中后期朝鲜的地图制作开了先河。此前的朝鲜地图对于北部边界线的表示十分模糊和混乱,但是此后的朝鲜地图则清晰地标出了鸭绿江、图们江和长白山天池,两江以北地区不做任何标记,因为那里是境外之地。此外,多数地图还标出定界碑的位置,以及连接定界碑和图们江水源的木栅和土墩。可见,此次定界使朝鲜人的边界意识和疆域意识得到了加强。

附论三 朝鲜使用中国年号问题

三、朝鲜英祖时期长白山被列入国家祀典

索引

朝鲜英祖时期(1724-1776年在位)之所以关注长白山,与重视北部关防有关。英祖初年“磴磴矶来侵说”和“宁古塔败归说”甚嚣尘上,磴磴矶和宁古塔的确切位置,引起国王浓厚的兴趣,而臣下们在说明这两个地方时,往往以长白山作为参照物。比如磴磴矶在“白头山左”, “宁古塔距白头山,其间二千余里”等等。

后记

英祖三十七年(乾隆二十六,1761),朝鲜君臣围绕是否以长白山代替鼻白山作为北岳,展开了一场大讨论。礼曹判书韩翼謩提出:一北道是朝鲜王朝的发祥地,而长白山是北道山川的发源地。如“我国北路,若周之豳岐,汉之丰沛。列祖旧基,土人尚指某水某丘。列祖陵寝,皆奉北路。而一水一麓,无不发源于白头。兹山实我朝炳灵发祥之地”。二长白山是朝鲜“诸山之祖宗”。因而他要求以长白山代替鼻白山定为北岳。

图目录

这种要求以长白山代替鼻白山的建议,正合英祖的心思。英祖是朝鲜历史上著名的荡平君主,他极尽全力平衡老论、少论、南人等各派政治力量,以达到巩固王权的目的。而把北道山川之源和朝鲜山脉之祖的长白山定为北岳,比起鼻白山来象征意义更大,将有助于提高咸镜道做为丰沛之乡的地位,以及达到尊崇兴王肇基之地的政治目的。

图1:《东览图》咸镜道图

然而更多的臣下或回避或持反对意见。反对者的理由是:一长白山“跨越胡界”,不便于登顶祭祀,强调“诸候祭封内山川”方合礼制。二反对开创祖宗朝所没有的新礼制,如礼曹参判徐志修指出:“祀典之定,六镇之开拓,皆在世宗朝。……其所见漏,又有礼意,而臣不敢臆对矣。”他所要表达的意思非常含糊,意思是说,世宗朝定山川祀典时,庆兴等先祖肇基之地已在版图内,却定永兴(太祖李成桂的诞生地)北面的鼻白山为北岳,肯定出于某种礼意,他不好擅自猜测。

图2:朝鲜半岛“铁岭”位置图

在近四个月的争论期间,国王不但听取中央官员的意见,还广泛征求在外山林和儒士的意见,但支持者仍寥寥无几,最后国王只得作罢。此次大讨论,虽然没有达到以长白山代替鼻白山作为北岳的目的,但是长白山为朝鲜山脉之祖的宗山意识却得到了加强,这为长白山最终列入国家祀典打下了舆论基础。

图3:《朝鲜地图》

六年以后,英祖四十三年(乾隆三十二,1767)朝鲜君臣再次齐聚讨论这一问题。此时已经升为左议政的韩翼謩极力推进此事,国王的决心似乎更加坚决。前一时期讨论的长白山“跨越胡界”无法登顶祭祀的难题,通过望祀来解决。此时已是英祖晚年,他成功地实行了荡平政策,使王权得以强化。他似乎要完成一项未竞事业,示意臣下读一读“龙飞御天歌”的第一章:“今我始祖,庆兴是宅”,强调要尽追报之道。这次同样有不少臣下反对,如判府使徐志修指出:

图4:《北界地图》

我国朝发祥之地,盖在庆兴。而白头山之于庆兴,为四、五百里之远,揆以发祥毓庆之所在,或似有间。至于朝宗山之说,不见于经,又不见于正史,不过数家之论,恐非可据。《五礼仪》祀典之定,在于六镇开拓之后,而北岳祀秩,在于鼻白,而不在于白头者,似有意义。今若有所增减,则太常神室所奉山川位次,必有掣碍之端。

图5:《丁亥勘界图》(光绪十三年)

如上文,徐志修反对的理由可概括为:一长白山距离庆兴发祥地太远;二长白山为朝鲜宗山之说没有文献依据,只不过是私家之论;三国初制定《五礼仪》时,包括庆兴在内的六镇已在界内,却没有定长白山而是定鼻白山为北岳,是有原因的。即他反对以长白山代替鼻白山,认为这有违国初制定《五礼仪》时的礼意。

图6:《东国地图》(郑尚骥)

刑曹判书洪重孝反对的理由如下:

图7:《西北彼我两界万里之图》

白头山为我国山脉之宗,今此望祀之议,诚非偶然。而第念《礼》云,诸候祭封内山川,臣未知此山果在封域之内欤?顷年穆克登定界时,立碑分水岭以为界,则岭之距山,殆一日程,恐未可以谓之封内也。至于设坛之所,未知定于何邑?而独茂山、甲山可以望见。两邑之地,早冻晚解,仲秋雪或袤丈,二月冰犹过寻。势将发民治道、扫雪、凿冰,而后乃可行祭。若值风寒雨雪,则人吏、驿卒之能免冻死,亦未可必也。考之礼经,既不合验之,天时又难行,而丰沛民瘼之不可不顾者,又如此,岂不可已而应行者耶?臣之浅见恐不可轻议也。

图8:《白山图》(康熙五十一年模本)

如上文,洪重孝反对望祀长白山的理由可概括为:一诸侯应祭封内之山,而长白山不在封内。他认为穆克登立碑于分水岭,分水岭以南才属于朝鲜,而分水岭距离长白山有一日程,实际上他搞错了,分水岭距离天池只有十余里。二可以进行望祀的茂山和甲山,气候“早冻晚解”,若要实行春秋望祀,会给丰沛之乡带来民弊。

图9:康熙《皇舆全览图》“朝鲜图”的一部分

尽管有以上臣下的反对,然而国王的决心已定。他强调长白山是朝鲜山,坚持列入祀典中,如指出:

图10:赤峰、圆池附近的图们江水源图

先令儒臣读《龙飞御天歌》第一章,“今我始祖,庆兴是宅”八字,弥切微忱。白头山之为我国山,尤为明验。虽非我国之境,其在追报之道,犹当望祭,况在我国乎?望祀一节,令仪曹举行。而设坛可合处,问于道臣,令消详状闻。

图11:《皇清地理图》吉林、朝鲜图(董佑诚编)

即国王认为长白山即使不在朝鲜境内也要实行望祀,更何况在朝鲜境内,他下令礼曹准备实行望祀的仪节,同时令咸镜道观察使详细报告设坛的地点。

图12:《大清一统舆图》的一部分(乾隆二十五年铜版印行)

不久,咸镜道观察使金器大在甲山望山坪卜到了望祀的地点,为此他露宿野外多日,备尽艰辛,国王下令特赐熟马一匹,以资奖励。为了提高祭祀的规格,国王下令弘文馆提学制进祭文,同时按照鼻白山之例,由京城送祭服、祭器,规定每年正月、二月、八月三次设祭,定明年即英祖四十四年(乾隆三十三,1768)正月开始行祭。

图13:《皇朝舆地略》的插图(六承如编)

这样一来,长白山作为兴王肇基之所,在清朝和朝鲜都得到了尊崇。清朝在五岳之外祭祀“长白山之神”,在吉林的温德亨山实行望祭,祀典如五岳。朝鲜则把长白山列入四岳之一的北岳,在甲山实行望祀。

图14:《大清壹统舆图》的部分图(胡林翼、严树森编)

四、朝鲜高宗时期的长白山认识

图15:《东览图》“八道总图”

到了朝鲜高宗时期(1864-1906年在位),经过一百多年的祭祀活动,朝鲜人在思想感情上和长白山贴得更近了,他们视长白山为朝鲜山,比如称“我国白头山”、“我东之白头”等。在儒教礼仪制度下,国家对名山大川的祭祀,一方面是为了标榜王朝的正统性,另一方面可以强化臣民对国王及王室的忠诚心,长白山具有这种象征意义,这正是长白山由过去的胡山,变成为朝鲜山的原因。

图16:《海东地图》咸镜道

不过,在现实中朝鲜又不得不承认长白山是中朝两国的界山。光绪年间两次出任朝鲜勘界代表的李重夏在《白头山日记》中有这样的描述:“白头山从遥远的地方,曲折数千里,向东北奔驰,到了中国的东三省挺拔而起,千里盘踞于我国咸镜道和平安道之间,美丽而广大。向东南,它成为我国诸山之首,向北方,宁古、乌喇等,是其地脉延伸之处。”

图17:《舆地图》咸镜道

1899年,以玄采为首的朝鲜学部编辑局编纂《大韩地志》,其“咸镜北道”篇,有如下记载:

图18:“白头山图”(洪良浩制作)

白头山是耸立于我国咸镜道与清国吉林省的第一高山。山顶四时戴着白雪,山腰森林蓊郁,断崖峭立,千态万状,风趣绝尘,实为世外胜境。我国诸山,实由此山分脉,分水岭、连枝峰、小白山、宝多会山等诸峰岭,罗列于白头山前,山势延蝘起伏。

图19:《八道地图》咸镜北道(黄胤锡制作)

高宗时期是朝鲜王朝历史由传统时代走向近代的转折时期,也是内忧外患频仍的时期,朝鲜受到自明治维新以后逐渐走向强国之列的日本的侵略。甲午战争结束后,1895年4月,中日签订“马关条约”,宣布朝鲜“独立自主”,标志着清朝与朝鲜维持二百多年的宗藩关系终结。日本为了铲除亲俄反日的朝鲜王后闵氏一派,达到完全控制朝鲜的目的,于同年8月发动了王后弑害事件,史称“乙未事变”。第二年,高宗被迫迁往俄公馆,史称“俄馆播迁”。一年以后,1897年2月高宗离开俄馆回到了庆运宫,8月称帝,宣布建立“大韩帝国”。高宗的称帝是在非常时期实行的非常措施,意在挽回由“俄馆播迁”造成的君权的衰微和国体的损伤,通过实现自主近代化,达到富国强兵和解除民族危机、国家危难的目的。

图20:《舆地图书》“北兵营地图”

高宗做为朝鲜王朝历史上的第一位皇帝,实行了只有天子方可实行的圆丘坛祭天仪式,不久,他下令实行“岳镇海渎”的封号。1903年4月,高宗下的诏敕内容为:

图21:《东舆图》咸镜道之一(金正浩制作)

惟天子祭天下名山大川,而五岳、五镇、四海、四渎之封,尚今未遑,祀典未备矣。其令掌礼院博考定祀,用称朕以礼事神之意。

图22:《东舆图》咸镜道之二(金正浩制作)

可以看出,高宗欲具备以往中国皇帝实行过的山川祀典——岳镇海渎之制。掌礼院按照高宗的旨意,别单开入五岳、五镇、四海、四渎的名称,其中五岳包括:中岳三角山,东岳金刚山,南岳智异山,西岳妙香山,北岳白头山;五镇包括:中镇白岳山,东镇五台山,南镇俗离山,西镇九月山,北镇长白山;西海即东海、南海、西海、北海,规定分别在江原道、全罗南道、黄海道、咸镜北道祭祀;四渎包括:东渎洛东江,南渎汉江,西渎浿江(平安南道平壤,今大同江),北渎龙兴江。不难看出,除了京城附近的山川及朝鲜有名的风景秀美的地方以外,白头山、龙兴江等象征王朝发祥的山川,也列入祀典中。

图23:《东舆图》咸镜道之三(金正浩制作)

这以后,1905年日本强迫朝鲜签订“乙巳条约”,朝鲜沦为日本的保护国,1910年日本宣布“日韩合并”,朝鲜沦为日本的殖民地。由于日本的侵略,断送了朝鲜自主近代化的努力,高宗的称帝、大韩帝国的建立,以及山川祀典的整备,都未能挽救一个国家灭亡的命运。

图24:《大东舆地全图》(金正浩制作)

朝鲜丧失独立以后,无论是在国内还是在国外,朝鲜人从未停止过争取民族解放和国家独立的斗争。长白山由原来象征王朝发祥的圣山,转而成为象征朝鲜民族独立精神的一座灵山。这一点从创制于日本殖民地时期的“爱国歌”即可看出,如歌词唱道:“直至东海水干透,直至白头山被磨平,上帝会保佑我国万岁!无穷花三千里,大韩人永远保持大韩的本色。”

图25:《大韩新地志》咸镜北道(张志渊制作)

小结

图26:《盛京通志》“乌喇宁古塔形势图”(康熙二十三年)

朝鲜王朝建立初期,长白山被视为域外之山,被称作“野人地面”或“胡山”。在世宗时期制定“五礼仪”时,长白山也没有被列入国家祀典中。永兴作为太祖李成桂的诞生地得到了尊崇,定其北面的鼻白山为北岳,而长白山甚至从地方官自行设祭的山川名录中被削祀。

图27:吴禄贞踏查长白山图

康熙五十一年穆克登到长白山定界,这成为朝鲜关注长白山的开始。此时,朝鲜所看重的是长白山这一天然屏帐的保护作用,故提出长白山天池以南属于朝鲜。定界结果,天池以南归属了朝鲜,长白山成为中朝两国的界山。

图28:吴禄贞踏查长白山图的扩图

朝鲜英祖出于加强王权和荡平政治的需要,有意抬高王室的地位。他不顾众臣的反对,以《龙飞御天歌》的“今我始祖,庆兴是宅”为据,把朝鲜王朝的发祥地由国初的太祖诞生地永兴,推至穆祖等先祖的活动地——图们江边的庆兴,定长白山为北岳。长白山作为东方第一高山,在朝鲜风水地理学中被视为朝鲜山脉之祖,就如同人体的头部一样。这种宗山意识叠加在一起,使长白山成为象征朝鲜王朝发祥的圣山,被列入国家祀典,实行春秋望祀。

图29:《天池附近形势一览图》

在高宗时期人们在思想感情上,早已将长白山视为朝鲜山,如称作“我国白头山”或者“我东之白头”。然而在现实中,人们又不得不承认长白山是中朝两国的界山。高宗为了加强君权和解救国家危难,称帝建号,包括对长白山在内的山川进行封号。然而由于日本的侵略进一步加深,朝鲜最终沦为其殖民地。在日本殖民统治时期,无论是在国内还是在国外,朝鲜人从未停止过争取民族独立的斗争,长白山由象征王朝发祥的圣山,成为象征朝鲜民族独立精神的一座灵山。

图30:《长白山灵迹全影》之图

文章刊登于《中国边疆史地研究》2007年第2期

图31:《长白府区域详图》

责编:齐云彦

图32:布库里山、布勒瑚里图

声 明

图33:穆石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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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4:《长白府区域详图》的部分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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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5:南冈、龙冈图

图36:《乙酉勘界图》(光绪十一年)

图37:《盛京通志》“长白山图”(康熙二十三年)

图38:《盛京通志》“长白山图”(乾隆元年)

图39:《古今图书集成》“盛京疆域全图”的一部分

图40:《古今图书集成》“宁古塔疆域图”的一部分

图41:康熙《皇舆全览图》朝鲜图的一部分

作者简介:

永利皇宫463 8

李花子

作者李花子,现为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研究员。北京大学历史系学士、延边大学历史系硕士、韩国首尔大学国史学科博士。专攻明清以来中朝边界史、中朝关系史。主要成果有专著:《清朝与朝鲜关系史研究——以越境交涉为中心》、《明清时期中朝边界史研究》、《朝清国境问题研究》、《韩中国境史研究》及论文《1905-1909年日本调查‘间岛’归属问题的内幕》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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