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恬澹忠信,著名文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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恬澹忠信,著名文学家

高允别名高令公,出生渤海蓨县,是北魏时期的文学家、大臣。他著有《塞上翁诗》《代都赋》《北伐颂》等作品,一生历仕五朝,担任过中书博士、中书令、散骑常侍、征西将军、怀州刺史等职,封爵咸阳公。公元487年,高允逝世,时年98岁,追赠司空公、冀州刺史等,谥号为“文”。人物生平 入朝为官 高允为丞相参军高韬之子。他少年丧父,大器早成,有非凡的气度,清河人崔玄伯见到他十分惊异,感叹说:“高子黄中内润,文明外照,必为一代伟器,我只担心自己不能亲眼见到。”高允十来岁时,为祖父高泰奔丧还归本郡,家中财产都让给两个弟弟而自己身归沙门,取名法净。不久又还俗。高允喜好文学,担笈负书,千里求学。博通经史、天文、术数,尤其爱好《春秋公羊传》。郡中召他为功曹。 神麚三年,太武帝拓跋焘的舅舅阳平王杜超任征南大将军,镇守邺城,任命高允为从事中郎,当时他已有四十多岁。杜超因为春天快到而诸州囚犯多不能判决,于是上表让高允与中郎吕熙等人分头前往各州,共同评决狱事。吕熙等人都因贪污枉法获罪,惟有高允因清廉公正而得到嘉赏。杜超幕府解散之后,高允回家教书,受其学业的有一千多人。 神麚四年,他与卢玄等人一起被征召,拜为中书博士。迁任侍郎,与太原张伟二人都以本官兼任卫大将军、安乐王拓跋范从事中郎。拓跋范是太武帝的宠弟,西镇长安,高允辅佐他很得当,秦地人很是称赞他。不久高允就被征召还朝。高允曾经作《塞上翁诗》,诗有混同高兴悲伤、遗落得失的情致。骠骑大将军、乐平王拓跋丕西讨上邽,高允又以本官参与拓跋丕军事。凉州平定后,因参与谋划之功,朝廷赐高允爵汶阳子,加授建武将军。 精历论耕 北魏太武帝下诏让高允与司徒崔浩编撰《国记》,以本官领著作郎。当时崔浩召集众多术士,考校汉代以来的日月薄蚀、五星行度,并识别前史的误失,另撰魏历,拿给高允看。高允说:“天文历数不可凭空而论。但凡善言远古的必定验于近世。况且汉代元年冬十月份,五星聚于东井,这本是历术之浅。而今讥讽汉史,而不觉得这是错误的,恐怕后人讥今就像今天我们讥古一样,闹出笑话。”崔浩说:“你所说的谬妄指的是什么?”高允说:“我查《星传》,金水两星常常附日而行。冬季十月,太阳在尾箕,昏没于申南,而东井却出于寅北。这两星是什么原因背日而行?这乃是史官想神化汉高祖受命之事,不再推之于理的结果。”崔浩说:“想要变化什么地方不行,你独不怀疑三星之聚,却怪二星之来,是什么道理?”高允说:“这不能够空言相争,应加审查才行。”当时在座的人都很奇怪,只有东宫少傅游雅说:“高君擅长历数,应当不虚妄。”过了一年多,崔浩对高允说:“先前你所说的,不能使我心服口服,等到我重新考察一番,果然如你所说,五星以前三月聚于东井,而不是在十月份。”又对游雅说:“高允之术,犹如阳元的射箭技艺。”众人全都感叹佩服他。高允虽然精于历数,当初却藏之于怀,也不论说,只有游雅屡屡以灾异求教于他。高允说:“过去的人说,知之甚难,既已知道又怕泄漏,所以知道不如不知道。天下奇妙的道理甚多,为什么偏偏要问这个。”游雅于是作罢。 不久,高允以本官任秦王拓跋翰的老师。后又命他教授太子拓跋晃经书,受到了很好的礼遇。太武帝又诏高允与侍郎公孙质、李虚、胡方回一同议定律令。太武帝召高允一起讨论刑政,高允的言论很得太武帝赏识。太武帝问高允说:“政事千头万绪,什么是第一位的?”当时,北魏多禁封良田,京城中游民很多。高允因此说:“臣少时微贱,所了解的只有田耕之事,请让臣说一说农事。古人说:一里方圆的范围可以辟田三顷七十亩,百里方圆则有田三万七千顷。如果农人勤耕,则每亩可增粮三斗,不勤则损失三斗。方圆百里增加减少的数量,合计有粮二百二十二万斛,何况天下如此之广呢?如若公私都有粮食储备,即使遇上荒年,那又有什么可忧虑的呢?”太武帝很欣赏他的说法。于是废除田禁,全部把它们交给老百姓。 先见之明 当初,崔浩推荐冀、定、相、幽、并五州之士数十人,每人都当郡守。拓跋晃对崔浩说:“先召的人,也是州郡官职的人选,在职已久,勤劳政事未见酬答。现今可先补前番征召的人为郡县守令,以新召的人代为郎吏。而且太守县令治理百姓,应该派那些有经验的人。”崔浩坚决不让步,固执地派了那些新征召的人。高允听说此事,对东宫博士管恬说:“崔公要遭殃了!坚持自己的错误,而要与太子争个高低,这哪会有什么好结果。” 辽东公翟黑子得到太武帝的宠信,出使并州,得到了千匹绢帛的贿赂,不久事发。翟黑子向高允请教说:“主上问我,是汇报真实情况还是说假话?”高允说:“公是皇上宠臣,回答时可据实以报,你又可自表忠诚,必然会没什么事的。”中书侍郎崔览、公孙质等人都说自首后罪不可测,应该说假话。翟黑子以崔览等人为知己,反而对高允发脾气说:“你的说法,是引诱我去死,那太不值得了!”于是与高允断交。翟黑子在太武帝面前说了假话,终被太武帝疏远,最终获罪被杀。 当时,著作令史闵湛、郄扌剽性情奸巧邪佞,被崔浩所信任。见到崔浩所注释的《诗》、《论语》、《尚书》、《易》,便上疏,说马、郑、王、贾虽然注述《六经》,都多有疏漏谬妄,不如崔浩的精到细微。请求太武帝收集国内诸书,藏于秘书府中。颁发崔浩所注述的,命天下学子学习。并请求太武帝下诏让崔浩注释《礼传》,让后生能够看到精正的经义。崔浩也上表推荐说闵湛有著述的才能。接着闵湛等劝崔浩刊印自己所撰的国史,以图不朽,想要彰明崔浩执笔之绩。高允听说,对著作郎宗钦说:“闵湛的所作所为,一不小心,我担心它日后会成为崔门的万世灾祸。这样我们这些曾经参与其事的人都要大祸临头了。”不久,灾难就降临了。 耿直忠厚 太平真君十一年,崔浩因写《国记》涉嫌讥讽皇族下狱,高允在中书省值班。拓跋晃让东宫侍郎吴延召来高允,让他留宿宫内。第二天,拓跋晃入廷奏启太武帝,命高允随行。到宫门前,拓跋晃对高允说:“进去见皇上,我随你去。假如皇上有什么话问你,你就依我告诉你的应答。”高允说:“这是为的什么事呢?”拓跋晃说:“进去你就知道了。”就进去见太武帝。拓跋晃说:“中书侍郎高允自在臣宫中,臣与他相处多年,高允小心谨慎,臣很了解他。高允虽然与崔浩同事,但他身份微贱,只有听命于崔浩。臣请求宽恕他的性命。”太武帝召见高允,对他说:“《国记》都是崔浩所写的吗?”高允回答说:“《太祖记》,前著作郎邓渊所写。《先帝记》以及《今记》,为臣与崔浩一同写作。但是崔浩政事太多,只是总裁修订而已。至于注疏,为臣所作多于崔浩。”太武帝大怒说:“这比崔浩的罪行还严重,怎能留给生路!”拓跋晃说:“天威严重,高允是小臣,一时间迷乱失次。臣先前问他,他说都是崔浩写的。”太武帝问:“真像东宫太子说的那样?”高允说:“为臣才薄,谬参著作,犯触天威,罪应灭族,今天已到临死了,决不敢虚妄。殿下因为臣为他讲书时间很长,哀怜为臣,为臣求命。如皇上不问臣子,臣便没有这番话。既问了,臣如实对答,不敢丝毫迷乱。” 太武帝对拓跋晃说:“正直,这也是人情所难,而你能临死不移,这就更难了!而且以实对君,真是忠贞的臣子。像你刚才这一番话,朕宁愿漏一有罪的人,也应该宽恕你。”高允竟得免罪。于是召崔浩到皇帝面前,让人诘问他。崔浩惶恐恍惚不能应答。高允事事申明,有条有理。当时太武帝愤怒至极,命令高允拟诏书,自崔浩以下、僮仆吏卒以上一百二十八人全部夷灭五族。高允表示怀疑而不拟诏,太武帝频频催办。高允请求再见一次皇上,然后再拟诏书。太武帝召见高允,高允说:“崔浩所犯,如还有别的罪,臣不清楚。如只是这一项罪行,还不至于被杀。”太武帝震怒,下令武士绑了他。拓跋晃又拜请。太武帝说:“如果没有这人招惹我,就该有数千人死了。”崔浩最终还是被灭了五族,其余的人都仅以身死。宗钦临刑时说:“高允大概是圣人吧!” 拓跋晃后来责备高允说:“为人应当把握时机,不知见好就收,学识又有什么益处?在那种时候,我从旁点拨你,你为什么不顺着点,让皇上那样动怒。现在我每每想起来,还心有余悸。”高允说:“为臣本是东野一介平凡书生,本来就无做官的打算。逢朝廷休明之期,应朝廷选士之举,为官凤池,参撰麟阁,尸素官荣,妨贤已久。大凡史书,都是帝王的实录,是将来的宝鉴,通过史书,今人可以观往,后人可以知今。所以言行举动,无不备载,所以人君应该谨慎从事。然而崔浩世受特殊恩遇,荣耀当时,他却辜负圣恩,自招毁灭。就崔浩的行迹,也时有可论之言。崔浩以蓬蒿之才,负朝廷栋梁之托,在朝廷无可称赞的节操,在私下里也无可称道,私欲淹没了他的公正廉洁,爱憎之情障蔽了他公理之心,这是崔浩的罪责。至于书写朝廷起居的事情,说国家得失的事实,这也是史书笔法的大体模式,没有什么违背。但为臣与崔浩其实是同参一事,死生荣辱,义无独顾。能有今天,实在是多亏殿下仁慈广大,违心苟免,不是为臣当初本意。”拓跋晃面容改观,称叹不已。高允后来跟人说,我不遵照东宫太子安排的去做,是担心这样会辜负翟黑子。 太子去世 拓跋晃晚期,颇为亲近左右侍臣,营立田园,以取其利。高允谏劝,拓跋晃没有接受他的意见。太平真君十二年,拓跋晃去世,高允久久未能进见。后来太武帝召见他,高允升阶抽泣,悲不能止。太武帝流着眼泪,命高允退出。左右官员没人知道其中缘故,议论说:“臣等见高允无由而泣,让陛下为之悲伤,什么原因呢?”太武帝听说,召集他们说:“你们不知道高允很悲伤吗?”左右说:“为臣看到高允无言而泣,陛下为之悲伤,所以我们在窃窃议论。”太武帝说:“崔浩被诛杀时,高允也应该去死,是东宫苦谏,才免于一死。今天没有了东宫,高允看见朕因而很悲伤啊。” 高允作文集八篇,上奏太武帝,太武帝看后称赞其写得好。等到文成帝拓跋濬即位后,高允出了许多计谋。司徒陆丽等人都受到皇帝重赏,高允既不蒙褒扬,又终身不发一言。他的忠诚而不自矜,大致都如此类。 直谏令公 给事中郭善明,性格十分机巧,老想呈显自己的才能,劝文成帝建造宫殿。高允劝谏说:“我听说道武帝平定天下后才开始兴修都邑。他一旦有所修造,不是农闲之季,绝不兴工。现在建国已经很久,宫室也已经完备。永安前殿完全可以用来接受万国的朝贺,西堂的温室也可以用来让圣上休息,紫楼台高可以用来观望远近。如果要再修更壮丽的宫室,也应当慢慢地准备,不可急于求成。估计砍材运土以及各种杂役就需两万多人,成年人做工,老少供饭,就合四万人半年才成。古人言:一夫不耕就有人会挨饿,一妇不织就有人会受冻。何况是数万之众无法从事耕织生产,他们所要耗费花销,实在太多了。往古时推论再来验证现在,必然有借鉴之效啊,希望皇上认真思考。”文成帝接纳了他的意见。 高允因文成帝继承太平之业但风俗依旧,婚娶丧葬都不依古制,于是上表劝谏,言辞比较激烈。高允这样说并非一次,文成帝从容听着他的话,有时即使有冲撞之处或者皇帝不想再听时,就让左右将他扶出去。遇有不便当朝说的,高允就请求私下相见。文成帝知道高允的意思,把左右摒退后再等待他,对他十分敬重,有时早晨进宫晚上出来,有时几日在宫里,朝臣都不知他和皇帝说了什么。 有人上书表述高允这样做的得失,文成帝看后对群臣说:“高允的做法没什么不对,像高允这样的人,才是忠臣。”于是任命高允为中书令,仍兼著作郎。陆丽说:“高允虽然蒙受恩宠,但家里贫穷得像普通百姓,妻儿都无以为生。”文成帝怒道:“怎么不早说,现在见我用他,才告诉他的贫困之状!”这天文成帝到高允家中,只有草屋几间,布被麻袍,厨房中只有一点盐菜。文成帝叹息说:“古时的人有清贫到这样的吗?”立即赐给绵帛五百匹,粮食千斛,拜高允长子高忱为绥远将军、长乐太守。高允多次上表坚决推辞,文成帝不答应。起初同高允一同受到征召的游雅等大多已经官至侯爵,以及高允部下的官吏一百多人也都官至刺史二千石,而高允为郎中二十七年没有升过官,当时百官没有俸禄,高允常让自己的几个儿子砍柴采果来自己供养自己。 当初,尚书窦瑾因事被杀,其子窦遵逃到山谷之中,其母焦氏被收进县官衙门,后因焦氏年老而得免受辱。窦瑾的亲朋故旧中没有人敢资助他。高允可怜焦氏年老,将其留在家予以保护,六年后,窦遵才得到恩赦。高允的品行大都如此。后转为太常卿,本来的职责仍同过去一样。高允上《代都赋》,来规劝皇上,与《二京赋》相似。当时中书博士索敞和侍郎傅默、梁祚论辩名字的贵贱,议论纷纷,高允于是撰《名字论》来解释其迷惑,有许多考证。后来又以本官领秘书监,解除太常卿之职,晋爵为梁诚侯,加左将军。 早年时,高允同游雅以及太原张伟同业友好,游雅曾作文评论高允,高允的为人被当时的人所推崇。文成帝非常敬重高允,通常不直呼他的名字,习惯称之为“令公”。于是“令公”的名号远播四方。 晋为公爵 和平六年,文成帝去世,其子献文帝拓跋弘继位,当时献文帝年幼又在居丧之中,侍中、车骑大将军乙浑专权,图谋危及北魏朝政。天安元年,冯太后诛杀乙浑,召高允到禁宫中参与谋断大事。高允上表请求恢复先朝的规章制度,建议规定各郡设立博士、助教、招生学生数量等,献文帝听从了他的意见,在郡府成立学校。 后来高允因年老多病,屡次上书请求告老还乡。皇帝不许,于是写下《告老诗》,又因过去一同共事之人已零落将尽,感怀故去之人,做《征士颂》。 皇兴年间(467年―471年),献文帝下诏让高允兼任太常,到兖州祭祀孔子庙,对高允说:“这次检阅德行的行动不要推辞了。”后来高允跟随文成帝北伐,大胜而归,到武川镇时,奏上《北伐颂》,献文帝看后认为写得很好。 献文帝身体有不舒服的时候,因孝文帝拓跋宏当时很幼小,所以想立京兆王拓跋子推为太子,召集诸大臣一个个地询问。高允进来跪着上前哭着说:“我不敢多说,怕有劳皇上圣听。希望陛下上思宗庙托付的重要,远追周公辅佐成王的旧事。”于是献文帝将帝位传给了孝文帝,并赐高允千匹锦帛,表彰高允的忠直亮达。后又升迁为中书监加散骑常侍。然而高允虽然能够对古老典故及历史之事有很多掌握,却不能够专心下来勤奋地专心著述。当时他和校书郎刘模有一些辑辍,大部分是接续崔浩的旧作,仿照春秋的体裁,而且当时就有删削纠正的地方。从文成帝到献文帝,军国的书信檄文,大多是高允所写。后来就推荐了高闾来代替自己。因高允有帮助讨论决定重大政策的功劳,晋爵为咸阳公,加封为镇东将军。 民敬君宠 不久授任高允为持使节、散骑常侍、征西将军、怀州刺史。高允秋季巡视边境,询问百姓疾苦,到邵县后,发现邵公庙遭毁而未重新塑立,于是说:“邵公贤德,现在对他的庙毁坏而不修复,无法拜祭,想为善的人不就没有盼望了吗?”于是上表请求对邵公庙进行修葺。当时高允已经年近九十,仍在劝百姓注重学业,使风化相当地盛行。但是儒士为人优柔,不善于决断办事。后来到正光年间,中散大夫、中书舍人常景追思高允,率领郡中故老,在野王的南边为高允立祠树碑,以为纪念。 太和二年,高允因年老乞求回归故里,上十多次奏章,皇上终究没有允许,于是因病告老还乡。第二年,皇上下诏用舒适的车征召他,命令各州县沿途照料。到都城后,拜为镇军大将军、领中书监。高允坚决推辞没被允许,皇上让人扶搀着引入内殿,修改制定《皇诰》。高允上《酒训》,孝文帝阅后十分高兴,常将此文放在自己的身边。 后孝文帝下诏特许高允进殿可乘车,朝贺不下拜。第二年,让高允商议制定律令。高允虽年近百岁,但他的志向知识并没有因之减少,仍然专心于自己的旧职,披阅史书。献文帝下令说:“高允年龄太大,已到危境之年,但他家里贫困,养给供应很微薄,可以让乐部派一个乐队,每五天到高允那里去演奏,使高允心情愉快。”特地赐高允蜀牛一头,四望蜀车一辆,素几杖各一,蜀刀一口,又赐给珍奇食物,每到春秋季节经常送到他的住处。不久又命令朝廷负责膳食的职官,每逢初一、十五送去牛肉美酒,衣服绵绢,按月拨发。高允都将之分送给亲朋好友。当时的贵臣显门之后大都已成为高官,而高允的子弟都没有官爵,其清廉谦让到如此地步。后又迁升他为尚书、散骑常侍,经常请他入宫,备几杖,向他垂问国家政事。太和十年,加封高允为光禄大夫,金章紫缓。朝之大议,都前来看望问候。 耄耋去世 高允常对人说:“我任中书令时有阴德曾救济恩治过百姓性命,如果阳报不差的话,我的寿命在百岁上。”太和十一年正月,高允去世,享年九十八岁。高允在去世的前十日左右,略有不适,但仍不愿卧床不起,呼请医生饮用汤药,出入行止,仍然吟咏不止。孝文帝、冯太后听说后派御医李脩去看他并把脉观察,高允仍说没有大病。李脩入宫后悄悄向孝文帝、冯太后陈述高允的脉象已有异常,恐怕不久于世。于是孝文帝、冯太后派使者准好御膳珍肴相赐,自酒米到调味,有一百多种,都是当时新鲜之物。床帐、衣服、茵被、几杖罗列在庭中,朝中之官往来给予慰问,高允喜形于色,对人说:“天恩因我太老,给了这么多赐品,可以用来待客了。”上表表示感谢,没有其他忧虑。如此这样多日之后,在夜间去世,家人都没察觉。去世后,孝文帝下诏给绢一千匹,布二千匹,绢五百斤,锦五十匹,杂彩百匹,谷千斛用做送葬之费。北魏自建国至此,存亡蒙赐赏的人没有一个人有过这么之多,满朝人都认为这是莫大之荣。将要下葬时,追赠为侍中、司空公、冀州刺史、将军,爵位如故,谥号为文,赐给命服一袭。高允的后代 儿子:高忱、高怀 孙子:高绰,高怀之子。高允是个怎样的人 高允历经五帝,出入三个省衙,五十多年,始终没有遇到过谴责与棒笞的处罚。高允根据律法评判行刑,三十多年,内外都称赞高允的公正公平。高允认为,官司的事关系到百姓的生命,常常感叹地说:“皋陶是至德的人,但是他的儿子英蓼却先死了。刘邦、项羽之时,英布虽是犯人却能称王。经历世事久了,仍然可能会有犯法的危险,何况普通人怎么可能没有过错呢?” 苏兴寿称接待扶持高允共三年,没有发现高允有过忿怒的脸色,对人循循善诱,诲人不倦,昼夜手里常常拿着书,翻看吟咏,对亲友笃厚,对故旧思念,虚己待人,虽然地位高贵,但志向贫素淡泊,素来喜好音乐,每有歌唱人来为他歌舞演唱,他常常和着节拍而称赞。 又很相信佛家之学,经常安排斋饭请僧人讲诵佛法,平生喜欢善行恶杀。生性又十分疏简,从不妄加交游。人物评价 崔玄伯:高子黄中内润,文明外照,必为一代伟器,但恐吾不见耳。 魏收《魏书》:①允少孤夙成,有奇度。 ②性好文学,担笈负书,千里就业。博通经史天文术数,尤好《春秋公羊》。③依仁游艺,执义守哲,其司空高允乎?蹈危祸之机,抗雷电之气,处死夷然,忘身济物,卒悟明主,保己全身。自非体邻知命,鉴照穷达,亦何能以若此?宜其光宠四世,终享百龄! 徐钧:直史称诬是诳君,事同罪异愧全身。谁言矫矫无风节,大胜声嘶股栗人。 魏源:古豪杰之用世,有行事可及,而望不可及者,何哉?同恩而独使人感,同威而独使人畏,同功而其名独震,同位而其势独崇,此必有出于事业名位之外者矣,有德望,有才望,有清望。晏平仲、柳下惠、汲黯、霍光、羊祜、谢安、高允,其德望欤;子臧、季札、鲁仲连、杨震、李固、杨绾、元德秀,其清望欤;管仲、子产、信陵君、乐毅、贾谊、陈汤、祖逖、姚崇、李德裕,其才望欤。

高允,字伯恭,渤海蓨县人,南北朝时期北魏大臣,著名文学家。少年丧父,大器早成,气度非凡,初为郡功曹。神麚四年,成为中书博士,迁中书侍郎,参修国记,教导太子。从崔浩修史,以暴露国恶罪将受极刑,景穆太子营救获免。文明太后称制,拜中书令、封咸阳公,加号镇东将军。出为散骑常侍、征西将军、怀州刺史。高允历仕五朝,太和十一年去世,享年九十八,追赠侍中、司空公、冀州刺史、将军,谥号为文。

姓名:高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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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朝为官 高允,字伯恭,渤海蓨县人,丞相参军高韬之子。高允少年丧父,大器早成,有非凡的气度,清河人崔玄伯见到他十分惊异,感叹说:"高子黄中内润,文明外照,必为一代伟器,我只担心自己不能亲眼见到。"高允十来岁时,为祖父高泰奔丧还归本郡,家中财产都让给两个弟弟而自己身归沙门,取名法净。不久又还俗。高允喜好文学,担笈负书,千里求学。博通经史、天文、术数,尤其爱好《春秋公羊传》。郡中召他为功曹。神麚三年,太武帝拓跋焘的舅舅阳平王杜超任征南大将军,镇守邺城,任命高允为从事中郎,当时他已有四十多岁。杜超因为春天快到而诸州囚犯多不能判决,于是上表让高允与中郎吕熙等人分头前往各州,共同评决狱事。吕熙等人都因贪污枉法获罪,惟有高允因清廉公正而得到嘉赏。杜超幕府解散之后,高允回家教书,受其学业的有一千多人。神麚四年,他与卢玄等人一起被征召,拜为中书博士。迁任侍郎,与太原张伟二人都以本官兼任卫大将军、安乐王拓跋范从事中郎。拓跋范是太武帝的宠弟,西镇长安,高允辅佐他很得当,秦地人很是称赞他。不久高允就被征召还朝。高允曾经作《塞上翁诗》,诗有混同高兴悲伤、遗落得失的情致。骠骑大将军、乐平王拓跋丕西讨上邽,高允又以本官参与拓跋丕军事。凉州平定后,因参与谋划之功,朝廷赐高允爵汶阳子,加授建武将军。

字号:字伯恭

高允像(图片来自网络)

精历论耕 后来太武帝下诏让高允与司徒崔浩编撰《国记》,以本官领著作郎。当时崔浩召集众多术士,考校汉代以来的日月薄蚀、五星行度,并识别前史的误失,另撰魏历,拿给高允看。高允说:"天文历数不可凭空而论。但凡善言远古的必定验于近世。况且汉代元年冬十月份,五星聚于东井,这本是历术之浅。而今讥讽汉史,而不觉得这是错误的,恐怕后人讥今就像今天我们讥古一样,闹出笑话。"崔浩说:"你所说的谬妄指的是什么?"高允说:"我查《星传》,金水两星常常附日而行。冬季十月,太阳在尾箕,昏没于申南,而东井却出于寅北。这两星是什么原因背日而行?这乃是史官想神化汉高祖受命之事,不再推之于理的结果。"崔浩说:"想要变化什么地方不行,你独不怀疑三星之聚,却怪二星之来,是什么道理?"高允说:"这不能够空言相争,应加审查才行。"当时在座的人都很奇怪,只有东宫少傅游雅说:"高君擅长历数,应当不虚妄。"过了一年多,崔浩对高允说:"先前你所说的,不能使我心服口服,等到我重新考察一番,果然如你所说,五星以前三月聚于东井,而不是在十月份。"又对游雅说:"高允之术,犹如阳元的射箭技艺。"众人全都感叹佩服他。高允虽然精于历数,当初却藏之于怀,也不论说,只有游雅屡屡以灾异求教于他。高允说:"过去的人说,知之甚难,既已知道又怕泄漏,所以知道不如不知道。天下奇妙的道理甚多,为什么偏偏要问这个。"游雅于是作罢。不久高允以本官任秦王拓跋翰的老师。后又命他教授太子拓跋晃经书,受到了很好的礼遇。太武帝又诏高允与侍郎公孙质、李虚、胡方回一同议定律令。太武帝召高允一起讨论刑政,高允的言论很得太武帝赏识。太武帝问高允说:"政事千头万绪,什么是第一位的?"当时,北魏多禁封良田,京城中游民很多。高允因此说:"臣少时微贱,所了解的只有田耕之事,请让臣说一说农事。古人说:一里方圆的范围可以辟田三顷七十亩,百里方圆则有田三万七千顷。如果农人勤耕,则每亩可增粮三斗,不勤则损失三斗。方圆百里增加减少的数量,合计有粮二百二十二万斛,何况天下如此之广呢?如若公私都有粮食储备,即使遇上荒年,那又有什么可忧虑的呢?"太武帝很欣赏他的说法。于是废除田禁,全部把它们交给老百姓。

出生地:渤海蓨县

高允,字伯恭,南北朝时北魏勃海蓨县(今河北景县)人。主要历经太武帝、景穆帝(因早死,实际未称帝,其后追尊)、文成帝、献文帝和孝文帝五帝四朝,当时正是北魏的国势蒸蒸日上之际,几位帝王也是英明之主,这是高子所幸;但北魏是拓跋鲜卑所建,前期风俗比较彪悍、落后,对待士人比较严苛,这是高子所难。

先见之明 当初,崔浩推荐冀、定、相、幽、并五州之士数十人,每人都当郡守。拓跋晃对崔浩说:"先召的人,也是州郡官职的人选,在职已久,勤劳政事未见酬答。现今可先补前番征召的人为郡县守令,以新召的人代为郎吏。而且太守县令治理百姓,应该派那些有经验的人。"崔浩坚决不让步,固执地派了那些新征召的人。高允听说此事,对东宫博士管恬说:"崔公要遭殃了!坚持自己的错误,而要与太子争个高低,这哪会有什么好结果。"辽东公翟黑子得到太武帝的宠信,出使并州,得到了千匹绢帛的贿赂,不久事发。翟黑子向高允请教说:"主上问我,是汇报真实情况还是说假话?"高允说:"公是皇上宠臣,回答时可据实以报,你又可自表忠诚,必然会没什么事的。"中书侍郎崔览、公孙质等人都说自首后罪不可测,应该说假话。翟黑子以崔览等人为知己,反而对高允发脾气说:"你的说法,是引诱我去死,那太不值得了!"于是与高允断交。翟黑子在太武帝面前说了假话,终被太武帝疏远,最终获罪被杀。当时,著作令史闵湛、郄扌剽性情奸巧邪佞,被崔浩所信任。见到崔浩所注释的《诗》、《论语》、《尚书》、《易》,便上疏,说马、郑、王、贾虽然注述《六经》,都多有疏漏谬妄,不如崔浩的精到细微。请求太武帝收集国内诸书,藏于秘书府中。颁发崔浩所注述的,命天下学子学习。并请求太武帝下诏让崔浩注释《礼传》,让后生能够看到精正的经义。崔浩也上表推荐说闵湛有著述的才能。接着闵湛等劝崔浩刊印自己所撰的国史,以图不朽,想要彰明崔浩执笔之绩。高允听说,对著作郎宗钦说:"闵湛的所作所为,一不小心,我担心它日后会成为崔门的万世灾祸。这样我们这些曾经参与其事的人都要大祸临头了。"不久,灾难就降临了。

追 赠:侍中、司空公、冀州刺史、将军

高允早年丧父,但大器早成,气度非凡。当时的名士崔玄伯(崔浩之父)见到他后非常惊奇,感叹说:“高子黄中内润(德行内藏),文明外照(才华外显),必为一代伟器,我只担心自己不能亲眼见到了。”十多岁时,回到家乡为祖父奔丧,把家里的财产都让给了两个弟弟,自己出家做了和尚,不久又还俗。年轻时喜好文学,常常担笈负书,千里求学,尤其爱好《春秋公羊传》,所以早早就博通经史、天文、术数等。

耿直忠厚 太平真君十一年,崔浩因写《国记》涉嫌讥讽皇族下狱,高允在中书省值班。拓跋晃让东宫侍郎吴延召来高允,让他留宿宫内。第二天,拓跋晃入廷奏启太武帝,命高允随行。到宫门前,拓跋晃对高允说:"进去见皇上,我随你去。假如皇上有什么话问你,你就依我告诉你的应答。"高允说:"这是为的什么事呢?"拓跋晃说:"进去你就知道了。"就进去见太武帝。拓跋晃说:"中书侍郎高允自在臣宫中,臣与他相处多年,高允小心谨慎,臣很了解他。高允虽然与崔浩同事,但他身份微贱,只有听命于崔浩。臣请求宽恕他的性命。"太武帝召见高允,对他说:"《国记》都是崔浩所写的吗?"高允回答说:"《太祖记》,前著作郎邓渊所写。《先帝记》以及《今记》,为臣与崔浩一同写作。但是崔浩政事太多,只是总裁修订而已。至于注疏,为臣所作多于崔浩。"太武帝大怒说:"这比崔浩的罪行还严重,怎能留给生路!"拓跋晃说:"天威严重,高允是小臣,一时间迷乱失次。臣先前问他,他说都是崔浩写的。"太武帝问:"真像东宫太子说的那样?"高允说:"为臣才薄,谬参著作,犯触天威,罪应灭族,今天已到临死了,决不敢虚妄。殿下因为臣为他讲书时间很长,哀怜为臣,为臣求命。如皇上不问臣子,臣便没有这番话。既问了,臣如实对答,不敢丝毫迷乱。"太武帝对拓跋晃说:"正直,这也是人情所难,而你能临死不移,这就更难了!而且以实对君,真是忠贞的臣子。像你刚才这一番话,朕宁愿漏一有罪的人,也应该宽恕你。"高允竟得免罪。于是召崔浩到皇帝面前,让人诘问他。崔浩惶恐恍惚不能应答。高允事事申明,有条有理。当时太武帝愤怒至极,命令高允拟诏书,自崔浩以下、僮仆吏卒以上一百二十八人全部夷灭五族。高允表示怀疑而不拟诏,太武帝频频催办。高允请求再见一次皇上,然后再拟诏书。太武帝召见高允,高允说:"崔浩所犯,如还有别的罪,臣不清楚。如只是这一项罪行,还不至于被杀。"太武帝震怒,下令武士绑了他。拓跋晃又拜请。太武帝说:"如果没有这人招惹我,就该有数千人死了。"崔浩最终还是被灭了五族,其余的人都仅以身死。宗钦临刑时说:"高允大概是圣人吧!"拓跋晃后来责备高允说:"为人应当把握时机,不知见好就收,学识又有什么益处?在那种时候,我从旁点拨你,你为什么不顺着点,让皇上那样动怒。现在我每每想起来,还心有余悸。"高允说:"为臣本是东野一介平凡书生,本来就无做官的打算。逢朝廷休明之期,应朝廷选士之举,为官凤池,参撰麟阁,尸素官荣,妨贤已久。大凡史书,都是帝王的实录,是将来的宝鉴,通过史书,今人可以观往,后人可以知今。所以言行举动,无不备载,所以人君应该谨慎从事。然而崔浩世受特殊恩遇,荣耀当时,他却辜负圣恩,自招毁灭。就崔浩的行迹,也时有可论之言。崔浩以蓬蒿之才,负朝廷栋梁之托,在朝廷无可称赞的节操,在私下里也无可称道,私欲淹没了他的公正廉洁,爱憎之情障蔽了他公理之心,这是崔浩的罪责。至于书写朝廷起居的事情,说国家得失的事实,这也是史书笔法的大体模式,没有什么违背。但为臣与崔浩其实是同参一事,死生荣辱,义无独顾。能有今天,实在是多亏殿下仁慈广大,违心苟免,不是为臣当初本意。"拓跋晃面容改观,称叹不已。高允后来跟人说,我不遵照东宫太子安排的去做,是担心这样会辜负翟黑子。

官 职:镇东大将军、光禄大夫等

不久,他应召郡中功曹,开始了他的仕宦之路。后又担任过不少官职,但无论职位高低,都能很好的完成职责,公元431年(神麚四年),拜为中书博士,迁任侍郎。这其间也曾回家教过书,受业的学生达一千多人。

太子去世 拓跋晃晚期,颇为亲近左右侍臣,营立田园,以取其利。高允谏劝,拓跋晃没有接受他的意见。太平真君十二年,拓跋晃去世,高允久久未能进见。后来太武帝召见他,高允升阶抽泣,悲不能止。太武帝流着眼泪,命高允退出。左右官员没人知道其中缘故,议论说:"臣等见高允无由而泣,让陛下为之悲伤,什么原因呢?"太武帝听说,召集他们说:"你们不知道高允很悲伤吗?"左右说:"为臣看到高允无言而泣,陛下为之悲伤,所以我们在窃窃议论。"太武帝说:"崔浩被诛杀时,高允也应该去死,是东宫苦谏,才免于一死。今天没有了东宫,高允看见朕因而很悲伤啊。"高允作文集八篇,上奏太武帝,太武帝看后称赞其写得好。等到文成帝拓跋浚即位后,高允出了许多计谋。司徒陆丽等人都受到皇帝重赏,高允既不蒙褒扬,又终身不发一言。他的忠诚而不自矜,大致都如此类。

爵 位:咸阳公

公元439年(太延5年),太武帝下诏让高允和司徒崔浩(当时又一牛人,尤其是在天文历数方面)一起编写国史。崔浩召集了许多术士,对汉代以来的天文历数进行了考校,识别前代的失误,并另行撰写了魏历,拿给高允看。高允认为汉代的天文历数有附会穿凿的地方,但现在的也有问题,我们讥讽汉代的失误,那么后代同样会讥讽我们。当时很多人都奇怪他指出的问题,只有东宫少傅游雅说:“高君擅长历数,应该不会乱说”。过了一年多,崔浩验证了高允指出的问题是正确的。大家由是都很佩服他。

劝谏文成 给事中郭善明,性格十分机巧,老想呈显自己的才能,劝文成帝建造宫殿。高允劝谏说:"我听说道武帝平定天下后才开始兴修都邑。他一旦有所修造,不是农闲之季,绝不兴工。现在建国已经很久,宫室也已经完备。永安前殿完全可以用来接受万国的朝贺,西堂的温室也可以用来让圣上休息,紫楼台高可以用来观望远近。如果要再修更壮丽的宫室,也应当慢慢地准备,不可急于求成。估计砍材运土以及各种杂役就需两万多人,成年人做工,老少供饭,就合四万人半年才成。古人言:一夫不耕就有人会挨饿,一妇不织就有人会受冻。何况是数万之众无法从事耕织生产,他们所要耗费花销,实在太多了。往古时推论再来验证现在,必然有借鉴之效啊,希望皇上认真思考。"文成帝接纳了他的意见。高允因文成帝继承太平之业但风俗依旧,婚娶丧葬都不依古制,于是上表劝谏,言辞比较激烈。高允这样说并非一次,文成帝从容听着他的话,有时即使有冲撞之处或者皇帝不想再听时,就让左右将他扶出去。遇有不便当朝说的,高允就请求私下相见。文成帝知道高允的意思,把左右摒退后再等待他,对他十分敬重,有时早晨进宫晚上出来,有时几日在宫里,朝臣都不知他和皇帝说了什么。

出生日期:390年

高允虽然精通历数,但藏之于怀,从不论说。游雅多次以灾异向他求教。他却说:“过去的人说,要想知道已经很困难了,而且知道了又担心泄漏出去,所以知道还不如不知道,天下奇妙的道理那么多,你为什么又偏偏要问这个呢?”游雅只好作罢。孔子深知《易》而言:“不占而已矣。”大概也是这个意思吧!

时人推崇 有人上书表述高允这样做的得失,文成帝看后对群臣说,高允的做法没什么不对,像高允这样的人,才是忠臣。于是任命高允为中书令,仍兼著作郎。司徒陆丽说:"高允虽然蒙受恩宠,但家里贫穷得像普通百姓,妻儿都无以为生。"文成帝怒道:"怎么不早说,现在见我用他,才告诉他的贫困之状!"这天文成帝到高允家中,只有草屋几间,布被麻袍,厨房中只有一点盐菜。文成帝叹息说:"古时的人有清贫到这样的吗?"立即赐给绵帛五百匹,粮食千斛,拜高允长子高忱为绥远将军、长乐太守。高允多次上表坚决推辞,文成帝不答应。起初同高允一同受到征召的游雅等大多已经官至侯爵,以及高允部下的官吏一百多人也都官至刺史二千石,而高允为郎中二十七年没有升过官,当时百官没有俸禄,高允常让自己的几个儿子砍柴采果来自己供养自己。当初,尚书窦瑾因事被杀,其子窦遵逃到山谷之中,其母焦氏被收进县官衙门,后因焦氏年老而得免受辱。窦瑾的亲朋故旧中没有人敢资助他。高允可怜焦氏年老,将其留在家予以保护,六年后,窦遵才得到恩赦。高允的品行大都如此。后转为太常卿,本来的职责仍同过去一样。高允上《代都赋》,来规劝皇上,与《二京赋》相似。当时中书博士索敞和侍郎傅默、梁祚论辩名字的贵贱,议论纷纷,高允于是撰《名字论》来解释其迷惑,有许多考证。后来又以本官领秘书监,解除太常卿之职,晋爵为梁诚侯,加左将军。早年时,高允同游雅以及太原张伟同业友好,游雅曾作文评论高允,高允的为人被当时的人所推崇。文成帝非常敬重高允,通常不直呼他的名字,习惯称之为"令公"。于是"令公"的名号远播四方。

逝世日期:487年

后来他又成为太子拓跋晃的老师,受到了太子的礼遇。有一次,太武帝和大臣们在讨论国政时问高允:“政事千头万绪,什么才是第一位的呢?”当时,北魏禁封良田,京城中的游民很多,高允于是用农事谏,认为只要粮食充足,荒灾有备,还有什么可以担心的。太武帝很欣赏他的说法,于是废除了田禁,将它们还给了百姓。

晋爵为公 和平六年,文成帝去世,其子献文帝拓跋弘继位,当时献文帝年幼又在居丧之中,侍中、车骑大将军乙浑专权,图谋危及北魏朝政。天安元年,冯太后诛杀乙浑,召高允到禁宫中参与谋断大事。高允上表请求恢复先朝的规章制度,建议规定各郡设立博士、助教、招生学生数量等,献文帝听从了他的意见,在郡府成立学校。后来高允因年老多病,屡次上书请求告老还乡。皇帝不许,于是写下《告老诗》,又因过去一同共事之人已零落将尽,感怀故去之人,做《征士颂》。皇兴年间(467年―471年),献文帝下诏让高允兼任太常,到兖州祭祀孔子庙,对高允说:"这次检阅德行的行动不要推辞了。"后来高允跟随文成帝北伐,大胜而归,到武川镇时,奏上《北伐颂》,献文帝看后认为写得很好。献文帝身体有不舒服的时候,因孝文帝拓跋宏当时很幼小,所以想立京兆王拓跋子推为太子,召集诸大臣一个个地询问。高允进来跪着上前哭着说:"我不敢多说,怕有劳皇上圣听。希望陛下上思宗庙托付的重要,远追周公辅佐成王的旧事。"于是献文帝将帝位传给了孝文帝,并赐高允千匹锦帛,表彰高允的忠直亮达。后又升迁为中书监加散骑常侍。然而高允虽然能够对古老典故及历史之事有很多掌握,却不能够专心下来勤奋地专心著述。当时他和校书郎刘模有一些辑辍,大部分是接续崔浩的旧作,仿照春秋的体裁,而且当时就有删削纠正的地方。从文成帝到献文帝,军国的书信檄文,大多是高允所写。后来就推荐了高闾来代替自己。因高允有帮助讨论决定重大政策的功劳,晋爵为咸阳公,加封为镇东将军。

民 族:汉族

翟黑子是太武帝的宠臣,因事出使并州,受贿了千匹绢帛,事情被揭发。翟黑子便向高允请教说:“皇上问我,我是实情以告呢?还是说假话呢?”高允说:“你是皇上的宠臣,可以据实以告,这样又可以表示忠诚,一定不会有事的。”翟黑子又向其他人请教,他们都认为说实话会罪不可测,不如说假话。翟黑子由此怨疏高允,说了假话,结果被太武帝疏远,最终被杀。

民敬君宠 不久授任高允为持使节、散骑常侍、征西将军、怀州刺史。高允秋季巡视边境,询问百姓疾苦,到邵县后,发现邵公庙遭毁而未重新塑立,于是说:"邵公贤德,现在对他的庙毁坏而不修复,无法拜祭,想为善的人不就没有盼望了吗?"于是上表请求对邵公庙进行修葺。当时高允已经年近九十,仍在劝百姓注重学业,使风化相当地盛行。但是儒士为人优柔,不善于决断办事。后来到正光年间,中散大夫、中书舍人常景追思高允,率领郡中故老,在野王的南边为高允立祠树碑,以为纪念。太和二年,高允因年老乞求回归故里,上十多次奏章,皇上终究没有允许,于是因病告老还乡。第二年,皇上下诏用舒适的车征召他,命令各州县沿途照料。到都城后,拜为镇军大将军、领中书监。高允坚决推辞没被允许,皇上让人扶搀着引入内殿,修改制定《皇诰》。高允上《酒训》,孝文帝阅后十分高兴,常将此文放在自己的身边。后孝文帝下诏特许高允进殿可乘车,朝贺不下拜。第二年,让高允商议制定律令。高允虽年近百岁,但他的志向知识并没有因之减少,仍然专心于自己的旧职,披阅史书。献文帝下令说:"高允年龄太大,已到危境之年,但他家里贫困,养给供应很微薄,可以让乐部派一个乐队,每五天到高允那里去演奏,使高允心情愉快。"特地赐高允蜀牛一头,四望蜀车一辆,素几杖各一,蜀刀一口,又赐给珍奇食物,每到春秋季节经常送到他的住处。不久又命令朝廷负责膳食的职官,每逢初一、十五送去牛肉美酒,衣服绵绢,按月拨发。高允都将之分送给亲朋好友。当时的贵臣显门之后大都已成为高官,而高允的子弟都没有官爵,其清廉谦让到如此地步。后又迁升他为尚书、散骑常侍,经常请他入宫,备几杖,向他垂问国家政事。太和十年,加封高允为光禄大夫,金章紫缓。朝之大议,都前来看望问候。

朝代:北魏

公元450年(太平真君11年),国书事件暴发(因编史人员涉嫌讥讽皇族,皇帝大为震怒),崔浩被下狱。当时高允正在中书省值班,太子急忙召见他,并让其留宿在宫中。第二天,太子入见太武帝,让高允随行,叮嘱进去后皇帝如果问话,就按告诉他的回答。太子先入见,将国书事件的主要责任都推给了崔浩,并请求宽赦高允。太武帝召见高允,问他国史是否都是崔浩所写。高允却如实以告,说崔浩政事较多,总裁而已,相对注疏还是自己写的更多些。太武帝大怒,认为其罪甚于崔浩。太子连忙在旁边为他开脱,但高允坚持原话,并说虽知自己万死之罪,但还是不能虚妄以对,太子为其开脱是因为他是太子之师,而且时间很长了,太子衰怜他,才为他求命。太武帝对太子说:“正直!是一个人最难做到的,而高允却做到了。临死而不改变自己的说法,这是诚实。作为臣子而不欺骗自己的皇帝,这是忠贞。应该特别免除他的罪以示褒奖。”竟赦免了他。

耄耋之年 高允常对人说:"我任中书时有阴德曾救济恩治过百姓性命,如果阳报不差的话,我的寿命在百岁上。"太和十一年正月,高允去世,享年九十八岁。高允在去世的前十日左右,略有不适,但仍不愿卧床不起,呼请医生饮用汤药,出入行止,仍然吟咏不止。孝文帝、冯太后听说后派御医李修去看他并把脉观察,高允仍说没有大病。李修入宫后悄悄向孝文帝、冯太后陈述高允的脉象已有异常,恐怕不久于世。于是孝文帝、冯太后派使者准好御膳珍肴相赐,自酒米到调味,有一百多种,都是当时新鲜之物。床帐、衣服、茵被、几杖罗列在庭中,朝中之官往来给予慰问,高允喜形于色,对人说:"天恩因我太老,给了这么多赐品,可以用来待客了。"上表表示感谢,没有其他忧虑。如此这样多日之后,在夜间去世,家人都没察觉。去世后,孝文帝下诏给绢一千匹,布二千匹,绢五百斤,锦五十匹,杂彩百匹,谷千斛用做送葬之费。北魏自建国至此,存亡蒙赐赏的人没有一个人有过这么之多,满朝人都认为这是莫大之荣。将要下葬时,追赠为侍中、司空公、冀州刺史、将军,爵位如故,谥号文,赐给命服一袭。

代表作品:《塞上翁诗》《代都赋》《北伐颂》《左氏解》《公羊释》等

而崔浩在太武帝审问的过程中,竟惶惑不能答,高允却能事事申明,有条有理。当时太武帝很是愤怒,令高允写诏书,要将崔浩等128人全部夷五族。高允表示怀疑不肯写,并再次面见太武帝说:“崔浩被捕,如果还有别的罪,那我不知道。但如果只是因为冒犯了皇族,那他不应该处死。”太武帝很生气,命令逮捕高允。幸好太子又为他求情,太武帝才渐渐平息了怒气说:“如果没有这个人,又该有几千人被处死了。”最后只有崔浩被族诛,其他人只诛犯罪者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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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 业:北魏官员,著名文学家

宗钦在临刑时感叹说:“高允已经近乎于圣人了呀。”因为这之前崔浩恃宠专任官员,亲昵小人,相互吹捧。高允就说崔浩的所做所为,必将会给他带来一场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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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后来责备高允说:“人也应该知道见机行事。我想为你开脱死罪,而且有了不错的开头,但你却不照我说的去做,让皇上动怒,现在每次回想起来,总是心有余悸啊!”高允回答:“我本是个平凡书生,原来并没有做官的打算,现在朝廷开明,才得以为官至此。大凡史书,都是帝王的实录,将来的宝鉴,通过史书,今人可以观往,后人可以知今。故言行举动无不详具,所以人君应该谨慎从事。崔浩世受殊恩,荣耀当时,却让私欲淹没了他的公正廉洁,爱憎之情障敝了他的公理之心,这是他的罪责。至于书写朝廷起居和国家得失的事实,这是史书笔法的大体模式,并没有什么违背的,而自己确实和他一起写史,死生荣辱,不能只顾自己。最后获免,全凭殿下仁慈相救,如果当初违心说假话而苟免,并不是自己的本意。”太子听后为之感动,赞叹不已。后来,高允对别人说当时没有按太子的安排去做,是因为怕辜负了翟黑子。

谥 号:文

过了几年,太子早逝,高允悲痛不已。

高允——北魏官员,著名文学家

到了文成帝拓跋濬继位时,高允出了许多计谋(因为当时太子早死,文成帝继位并不一帆风顺),当其他功臣都受到奖赏时,高允没有受到褒奖,但他也没有为此多说一句,忠诚而不自矜。

高允,字伯恭,渤海蓨县人,南北朝时期北魏大臣,著名文学家。少年丧父,大器早成,气度非凡,初为郡功曹。神麚四年,成为中书博士,迁中书侍郎,参修国记,教导太子。从崔浩修史,以暴露国恶罪将受极刑,景穆太子营救获免。文明太后称制,拜中书令、封咸阳公,加号镇东将军。出为散骑常侍、征西将军、怀州刺史。高允历仕五朝,太和十一年去世,享年九十八,追赠侍中、司空公、冀州刺史、将军,谥号为文。

他常常上表劝谏,以匡正朝政的时弊。譬如当有人劝说文成帝大兴土木,建造宫殿时,经高允劝谏而止。不久,因为忠诚被任命为中书令。

入朝为官 高允,字伯恭,渤海蓨县人,丞相参军高韬之子。高允少年丧父,大器早成,有非凡的气度,清河人崔玄伯见到他十分惊异,感叹说:"高子黄中内润,文明外照,必为一代伟器,我只担心自己不能亲眼见到。"高允十来岁时,为祖父高泰奔丧还归本郡,家中财产都让给两个弟弟而自己身归沙门,取名法净。不久又还俗。高允喜好文学,担笈负书,千里求学。博通经史、天文、术数,尤其爱好《春秋公羊传》。郡中召他为功曹。神麚三年,太武帝拓跋焘的舅舅阳平王杜超任征南大将军,镇守邺城,任命高允为从事中郎,当时他已有四十多岁。杜超因为春天快到而诸州囚犯多不能判决,于是上表让高允与中郎吕熙等人分头前往各州,共同评决狱事。吕熙等人都因贪污枉法获罪,惟有高允因清廉公正而得到嘉赏。杜超幕府解散之后,高允回家教书,受其学业的有一千多人。神麚四年,他与卢玄等人一起被征召,拜为中书博士。迁任侍郎,与太原张伟二人都以本官兼任卫大将军、安乐王拓跋范从事中郎。拓跋范是太武帝的宠弟,西镇长安,高允辅佐他很得当,秦地人很是称赞他。不久高允就被征召还朝。高允曾经作《塞上翁诗》,诗有混同高兴悲伤、遗落得失的情致。骠骑大将军、乐平王拓跋丕西讨上邽,高允又以本官参与拓跋丕军事。凉州平定后,因参与谋划之功,朝廷赐高允爵汶阳子,加授建武将军。

司徒陆丽告诉文成帝:“高允虽然蒙受恩宠,但家里穷得和普通老百姓一样,妻儿都无以为生。”文成帝很生气这么迟才告诉他。后来去了高允家中,发现只有茅屋几间,布被麻袍,厨房中只有一点点盐菜。便叹息说:“古时的人有清贫到这样的吗?”立刻赐给了他不少衣食,并拜他的长子做了绥远将军、长乐太守。高允多次上表,坚决推辞,但文成帝不答应。当时的北魏,百官没有俸禄,所以他常常让几个儿子砍柴采果,自给自足。而当尚书窦瑾因事被杀,儿子窦遵出逃,其母焦氏虽因年老幸免于难,但无人敢资助她,高允又将其收留,予以保护,直到她的儿子回来为止。文成帝十分敬重他,通常不叫他的名字,习惯呼之曰“令公”,于是“令公”的名号远播四方。

精历论耕 后来太武帝下诏让高允与司徒崔浩编撰《国记》,以本官领著作郎。当时崔浩召集众多术士,考校汉代以来的日月薄蚀、五星行度,并识别前史的误失,另撰魏历,拿给高允看。高允说:"天文历数不可凭空而论。但凡善言远古的必定验于近世。况且汉代元年冬十月份,五星聚于东井,这本是历术之浅。而今讥讽汉史,而不觉得这是错误的,恐怕后人讥今就像今天我们讥古一样,闹出笑话。"崔浩说:"你所说的谬妄指的是什么?"高允说:"我查《星传》,金水两星常常附日而行。冬季十月,太阳在尾箕,昏没于申南,而东井却出于寅北。这两星是什么原因背日而行?这乃是史官想神化汉高祖受命之事,不再推之于理的结果。"崔浩说:"想要变化什么地方不行,你独不怀疑三星之聚,却怪二星之来,是什么道理?"高允说:"这不能够空言相争,应加审查才行。"当时在座的人都很奇怪,只有东宫少傅游雅说:"高君擅长历数,应当不虚妄。"过了一年多,崔浩对高允说:"先前你所说的,不能使我心服口服,等到我重新考察一番,果然如你所说,五星以前三月聚于东井,而不是在十月份。"又对游雅说:"高允之术,犹如阳元的射箭技艺。"众人全都感叹佩服他。高允虽然精于历数,当初却藏之于怀,也不论说,只有游雅屡屡以灾异求教于他。高允说:"过去的人说,知之甚难,既已知道又怕泄漏,所以知道不如不知道。天下奇妙的道理甚多,为什么偏偏要问这个。"游雅于是作罢。不久高允以本官任秦王拓跋翰的老师。后又命他教授太子拓跋晃经书,受到了很好的礼遇。太武帝又诏高允与侍郎公孙质、李虚、胡方回一同议定律令。太武帝召高允一起讨论刑政,高允的言论很得太武帝赏识。太武帝问高允说:"政事千头万绪,什么是第一位的?"当时,北魏多禁封良田,京城中游民很多。高允因此说:"臣少时微贱,所了解的只有田耕之事,请让臣说一说农事。古人说:一里方圆的范围可以辟田三顷七十亩,百里方圆则有田三万七千顷。如果农人勤耕,则每亩可增粮三斗,不勤则损失三斗。方圆百里增加减少的数量,合计有粮二百二十二万斛,何况天下如此之广呢?如若公私都有粮食储备,即使遇上荒年,那又有什么可忧虑的呢?"太武帝很欣赏他的说法。于是废除田禁,全部把它们交给老百姓。

到了献文帝和孝文帝的时候,高允年岁已高,但冯太后和两位皇帝都很倚重他。他也是尽心尽力,竭其所能,参与完成了许多重要的决策,并晋爵为咸阳公。

先见之明 当初,崔浩推荐冀、定、相、幽、并五州之士数十人,每人都当郡守。拓跋晃对崔浩说:"先召的人,也是州郡官职的人选,在职已久,勤劳政事未见酬答。现今可先补前番征召的人为郡县守令,以新召的人代为郎吏。而且太守县令治理百姓,应该派那些有经验的人。"崔浩坚决不让步,固执地派了那些新征召的人。高允听说此事,对东宫博士管恬说:"崔公要遭殃了!坚持自己的错误,而要与太子争个高低,这哪会有什么好结果。"辽东公翟黑子得到太武帝的宠信,出使并州,得到了千匹绢帛的贿赂,不久事发。翟黑子向高允请教说:"主上问我,是汇报真实情况还是说假话?"高允说:"公是皇上宠臣,回答时可据实以报,你又可自表忠诚,必然会没什么事的。"中书侍郎崔览、公孙质等人都说自首后罪不可测,应该说假话。翟黑子以崔览等人为知己,反而对高允发脾气说:"你的说法,是引诱我去死,那太不值得了!"于是与高允断交。翟黑子在太武帝面前说了假话,终被太武帝疏远,最终获罪被杀。当时,著作令史闵湛、郄扌剽性情奸巧邪佞,被崔浩所信任。见到崔浩所注释的《诗》、《论语》、《尚书》、《易》,便上疏,说马、郑、王、贾虽然注述《六经》,都多有疏漏谬妄,不如崔浩的精到细微。请求太武帝收集国内诸书,藏于秘书府中。颁发崔浩所注述的,命天下学子学习。并请求太武帝下诏让崔浩注释《礼传》,让后生能够看到精正的经义。崔浩也上表推荐说闵湛有著述的才能。接着闵湛等劝崔浩刊印自己所撰的国史,以图不朽,想要彰明崔浩执笔之绩。高允听说,对著作郎宗钦说:"闵湛的所作所为,一不小心,我担心它日后会成为崔门的万世灾祸。这样我们这些曾经参与其事的人都要大祸临头了。"不久,灾难就降临了。

公元478年( 太和2年),高允因病告老还乡。但第二年,孝文帝又用专车将其接回,继续参与政事和修史,还给了他很高的礼遇:可以乘车进殿和朝贺不拜。此时他已年近百岁,献文帝于是下令:“高允年岁已高,已到了危境之年,家里生活又不富裕,可以每五天派出一支乐队,到他家里为其演奏,使他心情愉快。”同时定期和不定期地赏赐了许多物品,备几杖,常常去家里看望他。高允都把赐品分给亲朋好友,共同分享。

耿直忠厚 太平真君十一年,崔浩因写《国记》涉嫌讥讽皇族下狱,高允在中书省值班。拓跋晃让东宫侍郎吴延召来高允,让他留宿宫内。第二天,拓跋晃入廷奏启太武帝,命高允随行。到宫门前,拓跋晃对高允说:"进去见皇上,我随你去。假如皇上有什么话问你,你就依我告诉你的应答。"高允说:"这是为的什么事呢?"拓跋晃说:"进去你就知道了。"就进去见太武帝。拓跋晃说:"中书侍郎高允自在臣宫中,臣与他相处多年,高允小心谨慎,臣很了解他。高允虽然与崔浩同事,但他身份微贱,只有听命于崔浩。臣请求宽恕他的性命。"太武帝召见高允,对他说:"《国记》都是崔浩所写的吗?"高允回答说:"《太祖记》,前著作郎邓渊所写。《先帝记》以及《今记》,为臣与崔浩一同写作。但是崔浩政事太多,只是总裁修订而已。至于注疏,为臣所作多于崔浩。"太武帝大怒说:"这比崔浩的罪行还严重,怎能留给生路!"拓跋晃说:"天威严重,高允是小臣,一时间迷乱失次。臣先前问他,他说都是崔浩写的。"太武帝问:"真像东宫太子说的那样?"高允说:"为臣才薄,谬参著作,犯触天威,罪应灭族,今天已到临死了,决不敢虚妄。殿下因为臣为他讲书时间很长,哀怜为臣,为臣求命。如皇上不问臣子,臣便没有这番话。既问了,臣如实对答,不敢丝毫迷乱。"太武帝对拓跋晃说:"正直,这也是人情所难,而你能临死不移,这就更难了!而且以实对君,真是忠贞的臣子。像你刚才这一番话,朕宁愿漏一有罪的人,也应该宽恕你。"高允竟得免罪。于是召崔浩到皇帝面前,让人诘问他。崔浩惶恐恍惚不能应答。高允事事申明,有条有理。当时太武帝愤怒至极,命令高允拟诏书,自崔浩以下、僮仆吏卒以上一百二十八人全部夷灭五族。高允表示怀疑而不拟诏,太武帝频频催办。高允请求再见一次皇上,然后再拟诏书。太武帝召见高允,高允说:"崔浩所犯,如还有别的罪,臣不清楚。如只是这一项罪行,还不至于被杀。"太武帝震怒,下令武士绑了他。拓跋晃又拜请。太武帝说:"如果没有这人招惹我,就该有数千人死了。"崔浩最终还是被灭了五族,其余的人都仅以身死。宗钦临刑时说:"高允大概是圣人吧!"拓跋晃后来责备高允说:"为人应当把握时机,不知见好就收,学识又有什么益处?在那种时候,我从旁点拨你,你为什么不顺着点,让皇上那样动怒。现在我每每想起来,还心有余悸。"高允说:"为臣本是东野一介平凡书生,本来就无做官的打算。逢朝廷休明之期,应朝廷选士之举,为官凤池,参撰麟阁,尸素官荣,妨贤已久。大凡史书,都是帝王的实录,是将来的宝鉴,通过史书,今人可以观往,后人可以知今。所以言行举动,无不备载,所以人君应该谨慎从事。然而崔浩世受特殊恩遇,荣耀当时,他却辜负圣恩,自招毁灭。就崔浩的行迹,也时有可论之言。崔浩以蓬蒿之才,负朝廷栋梁之托,在朝廷无可称赞的节操,在私下里也无可称道,私欲淹没了他的公正廉洁,爱憎之情障蔽了他公理之心,这是崔浩的罪责。至于书写朝廷起居的事情,说国家得失的事实,这也是史书笔法的大体模式,没有什么违背。但为臣与崔浩其实是同参一事,死生荣辱,义无独顾。能有今天,实在是多亏殿下仁慈广大,违心茍免,不是为臣当初本意。"拓跋晃面容改观,称叹不已。高允后来跟人说,我不遵照东宫太子安排的去做,是担心这样会辜负翟黑子。

他常对人说:“我在任中书的时候,有积阴德救下了不少人,如果阳报不差的话,我应该会有百岁的寿命。”公元487年(太和11年)正月。高允去世,享年98岁。朝廷给了很多的存亡赏赐,是北魏建国以来最多的,时人以为荣。

太子去世 拓跋晃晚期,颇为亲近左右侍臣,营立田园,以取其利。高允谏劝,拓跋晃没有接受他的意见。太平真君十二年,拓跋晃去世,高允久久未能进见。后来太武帝召见他,高允升阶抽泣,悲不能止。太武帝流着眼泪,命高允退出。左右官员没人知道其中缘故,议论说:"臣等见高允无由而泣,让陛下为之悲伤,什么原因呢?"太武帝听说,召集他们说:"你们不知道高允很悲伤吗?"左右说:"为臣看到高允无言而泣,陛下为之悲伤,所以我们在窃窃议论。"太武帝说:"崔浩被诛杀时,高允也应该去死,是东宫苦谏,才免于一死。今天没有了东宫,高允看见朕因而很悲伤啊。"高允作文集八篇,上奏太武帝,太武帝看后称赞其写得好。等到文成帝拓跋浚即位后,高允出了许多计谋。司徒陆丽等人都受到皇帝重赏,高允既不蒙褒扬,又终身不发一言。他的忠诚而不自矜,大致都如此类。

高子的一生除了从政以外,他的著作也很丰富,著有《左传解》、《公羊释》、《毛诗拾遗》、《塞上翁诗》、《酒训》、《算术》等作品。

劝谏文成 给事中郭善明,性格十分机巧,老想呈显自己的才能,劝文成帝建造宫殿。高允劝谏说:"我听说道武帝平定天下后才开始兴修都邑。他一旦有所修造,不是农闲之季,绝不兴工。现在建国已经很久,宫室也已经完备。永安前殿完全可以用来接受万国的朝贺,西堂的温室也可以用来让圣上休息,紫楼台高可以用来观望远近。如果要再修更壮丽的宫室,也应当慢慢地准备,不可急于求成。估计砍材运土以及各种杂役就需两万多人,成年人做工,老少供饭,就合四万人半年才成。古人言:一夫不耕就有人会挨饿,一妇不织就有人会受冻。何况是数万之众无法从事耕织生产,他们所要耗费花销,实在太多了。往古时推论再来验证现在,必然有借鉴之效啊,希望皇上认真思考。"文成帝接纳了他的意见。高允因文成帝继承太平之业但风俗依旧,婚娶丧葬都不依古制,于是上表劝谏,言辞比较激烈。高允这样说并非一次,文成帝从容听着他的话,有时即使有冲撞之处或者皇帝不想再听时,就让左右将他扶出去。遇有不便当朝说的,高允就请求私下相见。文成帝知道高允的意思,把左右摒退后再等待他,对他十分敬重,有时早晨进宫晚上出来,有时几日在宫里,朝臣都不知他和皇帝说了什么。

子贡说夫子“温、良、恭、俭、让”,依我之见,高子也完全做到了如此。曾在皇帝身边的苏兴寿称,他在接待扶持高允的三年里,从来没有见到过他有忿恚生气的脸色,对人总是循循善诱,诲人不倦。昼夜常常书卷在握,翻看吟诵,待亲友故旧和谒,虚己待人,虽然地位崇高,但志向淡薄,平素十分喜爱音乐,每次有人来为他歌舞演唱,常常和而歌之。在北魏初期的时候,法律比较严苛,朝臣大多被杖罚过,而他在历经五帝四朝,五十多年时间里,从未受到过处罚。如果没有高尚的德行,怎么做的到呢?

时人推崇 有人上书表述高允这样做的得失,文成帝看后对群臣说,高允的做法没什么不对,像高允这样的人,才是忠臣。于是任命高允为中书令,仍兼著作郎。司徒陆丽说:"高允虽然蒙受恩宠,但家里贫穷得像普通百姓,妻儿都无以为生。"文成帝怒道:"怎么不早说,现在见我用他,才告诉他的贫困之状!"这天文成帝到高允家中,只有草屋几间,布被麻袍,厨房中只有一点盐菜。文成帝叹息说:"古时的人有清贫到这样的吗?"立即赐给绵帛五百匹,粮食千斛,拜高允长子高忱为绥远将军、长乐太守。高允多次上表坚决推辞,文成帝不答应。起初同高允一同受到征召的游雅等大多已经官至侯爵,以及高允部下的官吏一百多人也都官至刺史二千石,而高允为郎中二十七年没有升过官,当时百官没有俸禄,高允常让自己的几个儿子砍柴采果来自己供养自己。当初,尚书窦瑾因事被杀,其子窦遵逃到山谷之中,其母焦氏被收进县官衙门,后因焦氏年老而得免受辱。窦瑾的亲朋故旧中没有人敢资助他。高允可怜焦氏年老,将其留在家予以保护,六年后,窦遵才得到恩赦。高允的品行大都如此。后转为太常卿,本来的职责仍同过去一样。高允上《代都赋》,来规劝皇上,与《二京赋》相似。当时中书博士索敞和侍郎傅默、梁祚论辩名字的贵贱,议论纷纷,高允于是撰《名字论》来解释其迷惑,有许多考证。后来又以本官领秘书监,解除太常卿之职,晋爵为梁诚侯,加左将军。早年时,高允同游雅以及太原张伟同业友好,游雅曾作文评论高允,高允的为人被当时的人所推崇。文成帝非常敬重高允,通常不直呼他的名字,习惯称之为"令公"。于是"令公"的名号远播四方。

魏魏乎!高君,高山仰止,景行行止,他大概可以算得上是圣人了吧!

晋爵为公 和平六年,文成帝去世,其子献文帝拓跋弘继位,当时献文帝年幼又在居丧之中,侍中、车骑大将军乙浑专权,图谋危及北魏朝政。天安元年,冯太后诛杀乙浑,召高允到禁宫中参与谋断大事。高允上表请求恢复先朝的规章制度,建议规定各郡设立博士、助教、招生学生数量等,献文帝听从了他的意见,在郡府成立学校。后来高允因年老多病,屡次上书请求告老还乡。皇帝不许,于是写下《告老诗》,又因过去一同共事之人已零落将尽,感怀故去之人,做《征士颂》。皇兴年间(467年―471年),献文帝下诏让高允兼任太常,到兖州祭祀孔子庙,对高允说:"这次检阅德行的行动不要推辞了。"后来高允跟随文成帝北伐,大胜而归,到武川镇时,奏上《北伐颂》,献文帝看后认为写得很好。献文帝身体有不舒服的时候,因孝文帝拓跋宏当时很幼小,所以想立京兆王拓跋子推为太子,召集诸大臣一个个地询问。高允进来跪着上前哭着说:"我不敢多说,怕有劳皇上圣听。希望陛下上思宗庙托付的重要,远追周公辅佐成王的旧事。"于是献文帝将帝位传给了孝文帝,并赐高允千匹锦帛,表彰高允的忠直亮达。后又升迁为中书监加散骑常侍。然而高允虽然能够对古老典故及历史之事有很多掌握,却不能够专心下来勤奋地专心著述。当时他和校书郎刘模有一些辑辍,大部分是接续崔浩的旧作,仿照春秋的体裁,而且当时就有删削纠正的地方。从文成帝到献文帝,军国的书信檄文,大多是高允所写。后来就推荐了高闾来代替自己。因高允有帮助讨论决定重大政策的功劳,晋爵为咸阳公,加封为镇东将军。

民敬君宠 不久授任高允为持使节、散骑常侍、征西将军、怀州刺史。高允秋季巡视边境,询问百姓疾苦,到邵县后,发现邵公庙遭毁而未重新塑立,于是说:"邵公贤德,现在对他的庙毁坏而不修复,无法拜祭,想为善的人不就没有盼望了吗?"于是上表请求对邵公庙进行修葺。当时高允已经年近九十,仍在劝百姓注重学业,使风化相当地盛行。但是儒士为人优柔,不善于决断办事。后来到正光年间,中散大夫、中书舍人常景追思高允,率领郡中故老,在野王的南边为高允立祠树碑,以为纪念。太和二年,高允因年老乞求回归故里,上十多次奏章,皇上终究没有允许,于是因病告老还乡。第二年,皇上下诏用舒适的车征召他,命令各州县沿途照料。到都城后,拜为镇军大将军、领中书监。高允坚决推辞没被允许,皇上让人扶搀著引入内殿,修改制定《皇诰》。高允上《酒训》,孝文帝阅后十分高兴,常将此文放在自己的身边。后孝文帝下诏特许高允进殿可乘车,朝贺不下拜。第二年,让高允商议制定律令。高允虽年近百岁,但他的志向知识并没有因之减少,仍然专心于自己的旧职,披阅史书。献文帝下令说:"高允年龄太大,已到危境之年,但他家里贫困,养给供应很微薄,可以让乐部派一个乐队,每五天到高允那里去演奏,使高允心情愉快。"特地赐高允蜀牛一头,四望蜀车一辆,素几杖各一,蜀刀一口,又赐给珍奇食物,每到春秋季节经常送到他的住处。不久又命令朝廷负责膳食的职官,每逢初一、十五送去牛肉美酒,衣服绵绢,按月拨发。高允都将之分送给亲朋好友。当时的贵臣显门之后大都已成为高官,而高允的子弟都没有官爵,其清廉谦让到如此地步。后又迁升他为尚书、散骑常侍,经常请他入宫,备几杖,向他垂问国家政事。太和十年,加封高允为光禄大夫,金章紫缓。朝之大议,都前来看望问候。

耄耋之年 高允常对人说:"我任中书时有阴德曾救济恩治过百姓性命,如果阳报不差的话,我的寿命在百岁上。"太和十一年正月,高允去世,享年九十八岁。高允在去世的前十日左右,略有不适,但仍不愿卧床不起,呼请医生饮用汤药,出入行止,仍然吟咏不止。孝文帝、冯太后听说后派御医李修去看他并把脉观察,高允仍说没有大病。李修入宫后悄悄向孝文帝、冯太后陈述高允的脉象已有异常,恐怕不久于世。于是孝文帝、冯太后派使者准好御膳珍肴相赐,自酒米到调味,有一百多种,都是当时新鲜之物。床帐、衣服、茵被、几杖罗列在庭中,朝中之官往来给予慰问,高允喜形于色,对人说:"天恩因我太老,给了这么多赐品,可以用来待客了。"上表表示感谢,没有其他忧虑。如此这样多日之后,在夜间去世,家人都没察觉。去世后,孝文帝下诏给绢一千匹,布二千匹,绢五百斤,锦五十匹,杂彩百匹,谷千斛用做送葬之费。北魏自建国至此,存亡蒙赐赏的人没有一个人有过这么之多,满朝人都认为这是莫大之荣。将要下葬时,追赠为侍中、司空公、冀州刺史、将军,爵位如故,谥号文,赐给命服一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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