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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珠亭冤鬼泄愤,卷一百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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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珠亭冤鬼泄愤,卷一百二十七

王忳,字少林,广汉新都人也。忳尝诣京师,于空舍中见一雅人疾困,愍而视之。雅人谓忳曰:“笔者当到临沂,而被病,命在曾几何时,腰下有金十斤,愿以相赠,死后乞藏骸骨。”未及问姓名而绝。忳即鬻金一斤,营其发送,余金悉置棺下,人无知者。后归数年,县署忳大度亭长。初到之日,有马驰入亭中而止。其日,大风飘一绣被,复墯忳前,即言之于县,县以归忳。忳后乘马到雒县,马遂奔走,牵忳入它舍。主人见之喜曰:“今禽盗矣。”问忳所由得马,忳具说其状,并及绣被。主人怅然悠久,乃曰:“被随旋风与马俱亡,卿何阴德而致此二物?”忳自念有葬书生事,因说之,并道雅人形貌及埋金处。主人民代表大会惊号曰:“是小编子也。姓金名彦。前往首都,不知所在,何意卿乃葬之。大恩久不报,天以此章卿德耳。”忳悉以被马还之,彦父不取,又厚遗忳,忳辞让而去。时彦父为州从业,因告新都令,假忳休,自与俱迎彦丧,余金俱存。忳由是显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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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拾四回还珠亭冤鬼泄愤 合浦之东,旧有还珠亭,以汉时孟尝为合浦郎中,治称神仙,失珠复还,后人因建亭以表之。此亭路当孔道,宋初,亭中过客宿者,往往无故自毙,知府无法决,久之,此亭遂废。 宋穆宗景新两年,孟缙云来守廉州,安身立命,百尺竿头,慨然欲复修此亭,以励守宰。太守吏胥等阻之,感到此亭久废,多出疑问,不可复建。孟尚书不听,鸠工庀材,不日告成,更为匾额,名之曰还珠亭。里胥吏胥皆私相窃议曰:“从此亭中又多事矣。” 孟太史下车开端,亦闻昔年无数疑团,尚未深信,是夜即宿亭中,以瞻其异,都督吏胥皆为提辖危。孟侍郎宿至更许,果见一紫罗衫女人,血溅满面,伏地称冤。军机大臣曰:“有什么冤状?”女生曰:“妾夫为青云谱区令,任满宿此亭,亭长无状,枉杀妾家二十余口,埋在亭下,盗取财物。”左徒曰:“石城与廉州分界,道经首席试行官被人劫杀,田林县宰独不知耶?”女人曰:“当石英钟明亮寇乱潮阳,随处县宰御寇且不暇,宁计及此?”孟太傅又问:“女全家被亭长谋杀,自应冤构亭长,何过客经此,辄遭魅魔令毙,是何道理?”女人泣曰:“妾冤沉海底,蓄忿无可发泄,故逢人即诉,彼薄福之人,见妾即自惊毙,非妾之罪也!”孟都督点头道是,又问亭长何人?女人曰:即充太史门下公干,所称燕颔虎头毛县令者也。”太史得实,挥之令去。曰:“为汝洗刷冤屈,勿得恋此。游魂为厉,则滋汝罪戾矣!”女生叩头而出。 孟长史次日亦不明言其故,细察府中吏役,并无姓毛之人。 迟疑未发,暗思这个人必虎而冠者,府中无之。县内必有此人,又察军机章京吏役册籍,亦无一姓毛者。 一夕,微服至茶肆中,坐定,见往来无非胥役,纷纭批评,谓某案非某个人不可,某案非某一个人莫办,众皆哗然。又一役曰:“今龙门江海船被劫,失去贡物无算,杀死防海千户兵卒十余名,何人任此案?”一役曰:“此案非毛教头不可。”众皆然之。 孟太傅闻言惊骇,又未便上前细问,回衙去讫。翌日比案,见各役纷繁销纳文结,惟张家界龙门江一案未销。大将军问此案哪个人人承办,众役禀曰:“戚扬。”都尉冷笑曰:“非燕颔虎头之毛节度使乎?”众役皆曰:“然。”时戚扬已苍颜白发,在旁伏地禀曰:“此案系水寇抢劫,早晚恐未能拿获,乞假以日月。” 巡抚曰:“此案姑且少待,更有还珠亭戕官谋财一案,戚扬须急为办理。”遂飞签下之,戚扬闻言色变,悚息等等候命令令。太史即传人役,并藤县宰,齐至亭中,令人往下深掘之,共得尸二十七具,上卿错愕不知所出。通判曰:“此上栗尚书及人数之尸也,县公鞫问戚扬,便知端委。”戚扬此时,已汗出如浆,方欲跪下,忽两眼一昏,见一紫罗衫女孩子上前,喷血满面,马上晕死。巡抚命人以水沃之,恢复,就要谋杀情况一一说出。 时戚扬已成巨富,更拘其亲属,用重刑拷问,尽皆吐实。 天道好还,戚扬昔日行劫,杀石城令二十七口,及今四十年,仍以全家二十七口抵罪,一点不错。孟节度使令将石城令二十七尸,葬之高原,竖碑立墓,此亭遂传至明天,毫无他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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仕郡功曹,州治中从事。举茂才,除郿令。到官,至斄亭。亭长曰:“亭有鬼,数杀过客,不可宿也。”忳曰:“仁胜凶邪,德除不祥,何鬼之避!”即入亭住宿。夜中闻有女生称冤之声。忳咒曰:“有啥枉状,可前求理乎?”女孩子曰:“无衣,不敢进。”忳便投衣与之。女人乃前诉曰:“妾夫为涪令,之官过宿此亭,亭长无状,贼杀妾家十余口,埋在楼下,悉取财货。”忳问亭长姓名。女生曰:“即今门下游徼者也。”忳曰:“汝何故数杀过客?”对曰:“妾不得白日自诉,每夜陈冤,客辄眠不见应,不胜感恚,故杀之。”忳曰:“当为汝理此冤,勿复杀良善也。”因解衣于地,猛然不见。明旦召游徼诘问,具服罪,即收系,及同谋十余名悉伏辜,遣吏送其丧归乡里,于是亭遂清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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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圣人曰:“与其不得中庸,必也狂狷乎!”又云:“狂者进取,狷者有所不为也。”此盖失于周密之道,而取诸偏至之端者也。然而有所不为,亦将有所必为者矣;既云进取,亦将有所不取者矣。如此,性尚分流,为否异适矣。

苏娥

中世偏行一介之夫,能成名立方者,盖亦众也。或志刚果金石,而克扞于强御。或意星回节霜,而愿意于小谅。亦有结朋协好,幽明共心;蹈义陵险,死生等节。虽事非通圆,良其风轨,有足怀者。而情迹殊杂,难为条品;片辞特趣,不足不相同。措之则事或有遗,载之则贯序无统。以其名体虽殊,而操行俱绝,故总为《独行篇》焉。庶备诸阙文,纪志漏脱云尔。

汉何敞为交趾都督,行部苍梧郡高要县。暮宿鹊奔亭,夜犹未半,有一女从楼下出,自云:“妾姓苏名娥,字始珠,本广信县修里(“广”信原来的文章“信广”,据下文及明抄本改。“理”明抄本作“里”。)人。早失爸妈,又无兄弟,夫亦久亡。有杂缯帛百二十疋,及婢壹位,名致富,孤穷羸弱,不能自振,欲往傍县卖缯,就同县人王伯赁车牛一乘,直钱万二千,载妾并缯,令致富执辔。此前年11月二日,到此亭外,于时已暮,行人既绝,不敢前行,因即留止。致富暴得肠胸闷痛,妾往亭长舍乞浆取火,亭长龚寿操刀持戟,来至车傍,问妾曰:‘内人从何所来?车的里面何载?夫君安在?何故独行?’妾应之曰:‘何劳问之。’寿因捉臂欲汙妾。不从,寿即以刀刺胁,妾立死,又杀致富。寿掘楼下,埋妾并婢,取财物去,杀牛烧车,杠及牛骨,投亭东空井中。妾死痛酷,无所告诉,故来告于明使君。”敞曰:“今欲发汝尸骸,以何为验?”女生曰:“妾上下皆著白衣,青丝履,犹未朽也。”掘之果然。敞乃遣吏捕寿,拷问具服,下广信县验问,与娥语同,收寿爸妈兄弟皆系狱。敞表寿杀人,于常律不至族诛。但寿为恶,隐密经年,王法所不能够得。鬼神自诉,千载无一,请皆斩之,以助阴诛,上报听之。

永利皇宫会员注册登录,谯玄字君黄,巴郡阆中人也。少好学,能说《易》、《春秋》。仕于州郡。成帝永始二年,有日食之灾,乃诏举敦朴逊让、有行义者各一个人。州举玄,诣公车,对策高第,拜议郎。

涪令妻

帝始作期门,数为微行。立赵婕妤为皇后,后专宠怀忌,皇子多横夭。玄上书谏曰:“臣闻王者承天,继宗统极,保业延祚,莫急胤嗣。故《易》有干蛊之义,《诗》咏众多之福。今君王圣嗣未立,天下属望,而不惟社稷之计,专念微行之事,爱幸用于所惑,曲意留于非正。窃闻后宫皇子,产而不育。臣闻之怛然,难过伤剥,窃怀忧国,不忘须臾。夫警卫不修,则患生特别。忽有醉酒狂夫,分争道路。既无尊严之仪,岂识上下之别!此为胡狄起于毂下,而贼乱发于左右也。愿皇帝念天下之至重,爱金玉之身,均九女之施,存无穷之福,天下幸甚。”

步步高忳,字少琳,为郿太师。之邰亭,亭素有鬼。忳宿楼上,夜有女人,称欲诉冤,无衣自进。忳以衣与之,进曰:“妾本涪令妻也,欲往官,过此亭宿。亭长杀妾大小十口,埋在楼下,取衣服财物,亭长今为县门下游徼。”忳曰:“当为汝报之,无复妄杀良善也。”鬼投衣而去。忳且召游徼问,即服。收同期十余名,并杀之。掘取诸丧,归其家葬之,亭永清宁。(原阙出处,今见《还冤记》)

时,数有灾异,玄辄陈其变。既不省纳,故久稽郎官。后迁太常丞,以弟服去职。

诸葛元崇

平帝元始天尊元年,日食,又诏公卿举敦朴直言。大鸿胪左咸举玄诣公车对策,复拜议郎,迁中散大夫。四年,选明达政事、能班化民俗者多个人。时并举玄,为绣衣使者,持节,与太仆王恽等子公司天下,观览风俗,所至专行诛赏。事未及终,而王巨君居摄,玄于是纵使者车,变易姓名,间窜回家,因以隐遁。

瑯琊诸葛覆,宋永嘉年为九真里胥,家累悉在扬都,唯将长子元崇赴职。覆于郡病亡,元崇始年十九,送丧欲还。覆门生何法僧贪其资,与伴共推元崇堕水而死,因分其财。元崇母陈氏梦元崇还,具叙父亡及身被杀委曲,尸骸流漂,怨酷无双。奉迷累载,一旦长辞,衔悲茹恨,如何可说。觑欷不能自胜,又云:“行速疲极,因卧窗下床的上面,以头枕窗,前天视儿眠处,足知非虚矣。”陈氏悲怛惊起,把火照儿眠处,沾湿犹如人形。于是举家号泣,便如发闻。于时徐森之始除益州,徐道立为都尉,道立时陈氏从姑儿也。具疏梦,托二徐验之。徐道立遇诸葛丧船,验其父亲和儿子亡曰,悉如鬼语。乃收行凶几人,即皆款服,依法杀之,差人送丧还扬都。

后公孙述僭号于蜀,连聘不诣。述乃遣使者备礼征之;若玄不肯起,便赐以毒药。通判乃自赍玺书至玄庐,曰:“君高节已著,朝廷垂意,诚不宜复辞,自招凶祸。”玄仰天叹曰:“唐尧大圣,许由耻仕;周武至德,伯夷守饿。彼独哪个人,笔者亦哪个人。保志全高,死亦奚恨!”遂受毒药。玄子瑛泣血叩头于御史曰:“近些日子国家,东有严敌,兵师四出。国用军资,或不时足够。愿奉家钱千万,以赎父死。”太师为请,述听许之。玄遂掩盖田野,终述之世。

吕庆祖

时,火器累年,莫能修尚学业,玄独训诸子勤习经书。建武十一年卒。二零一四年,天下平定,玄弟庆以状诣阙自陈。光武美之,策诏本郡祠以中牢,敕所在还玄家钱。

宋永康人吕庆祖,家吗殷富,常使一奴名教子守视墅舍。庆祖自往案行,忽为人所杀。族弟无期,先贷举庆祖钱,咸谓为害。无期便斋酒脯至柩所而祝曰:“君荼酷如此,乃谓是自己,魂而有灵,使知其全。”既还,至三更,见庆祖来云:“近实行,见奴教子畦畴不理,许当痛治。奴遂以斧砍自家背,将帽塞口,因得啮奴三指,悉皆破醉。便取刀刺小编颈,曳著后门。初见杀时,从游客亦在里面,而差别,执罪之失也。奴今欲叛,小编已钉其头著壁。”言卒而遂灭。无期具以告其爹妈,潜视奴所住壁,果有一把发,以竹钉之。又看其指,并见伤破,录奴诘验,承伏。又问汝既反逆,何以不叛,奴曰:“头如被击,欲逃不得,诸同见者事切合。即焚教子,并其二息。

时,亦有犍为费贻,不肯仕述,乃漆身为厉,阳狂以避之,退藏山薮十余年。述破后,仕至合浦大将军。

元徽

瑛善说《易》,以授显宗,为西宫卫士令。

后魏明帝永安中,哈得孙湾王颢入洛。庄帝北巡,城阳王徽舍宅为宣中寺,尔朱兆擒庄帝,徽投前洛阳令寇祖仁。祖仁闻尔朱兆购徽,乃斩徽首送兆。兆梦徽曰:“笔者有金二百斤,马一百匹,在祖仁家,卿可取之。”兆于是悬祖仁首于高树,以大石坠其足,鞭棰之,问得金及马。而祖仁死,时感觉祸报。(出《广古今五行记》,明抄本作出《伽篮记》及《还冤记》)

李业字巨游,广汉梓潼人也。稀有志操,介特。习《鲁诗》,师范大学学生许晃。元始天尊中,举明经,除为郎。

李义琰

会王莽居摄,业以病去官,杜门不应州郡之命。都督刘咸强召之,业乃载病诣门。咸怒,出教曰:“贤者不避害,譬犹彀弩射市,薄命者先死。闻业名称,故欲与之为治,而反托疾乎?”令诣狱养病,欲杀之。客有说咸曰:“赵杀鸣犊,尼父临河而逝。未闻求贤而胁以牢狱者也。”咸乃出之,因举方正。新太祖以业为酒士,病不之官,遂遮盖山谷,绝无名氏迹,终莽之世。

唐苏北李义琰,贞观年中,为华州县尉。此县忽失一位,莫知所在,其父兄疑一仇家所害,诣县陈情。义琰案之,无法得决,夜中执烛,委细穷问。至夜,义琰据案俛首,不觉死人即在,犹带被伤之状,云:“某乙打杀,置于某所井中,公可早验,不然,恐被移向他处,不可寻找。”义琰即亲往,果如所陈,而仇家始具款伏。当闻见者,莫不惊讶。

及公孙述僭号,素闻业贤,征之,欲认为博士,业固疾不起。数年,述羞不致之,乃使大鸿胪尹融持毒酒、奉诏命以劫业:若起,则受公侯之位;不起,赐之以药。融譬旨曰:“方前天下分崩,孰知是非?而以区区之身,试于不测之渊乎!朝廷贪慕名德,旷官缺位,到以后七年,四时珍御,不以忘君。宜上奉知己,下为子孙,身名俱全,不亦优乎!今数年不起,猜忌寇心,凶祸立加,非计之得者也。”业乃叹曰:“危国不入,乱国不居。亲于其身为不善者,义所不从。君子见危授命,何乃诱以高位重饵哉?”融见业辞志不屈,复曰:“宜呼室家计之。”业曰:“郎君断之于心久矣,何妻、子之为?”遂饮毒而死。述闻业死,大惊,又耻有杀贤之名,乃遣使吊祠,赙赠百匹。业子翚,逃避不受。

岐州寺主

蜀平,光武下诏表其闾,《益部纪》载其高节,图画形象。

唐贞观十五年,岐州城内有寺主,共都维那为隙,遂杀都维这,解为十二段,置于厕中。寺僧不见都维那久,遂拜别驾杨安共来验检,都无踪影。别驾欲出,诸僧送别驾,见寺主左边手上袈裟,忽有个别鲜血。别驾勘问,云:“当杀之夜,不著袈裟,有其鲜血,是诸佛菩萨所为。”竟伏诛。(出《广古今五行记》)

初,平帝时,蜀郡王皓为美阳令,王嘉为郎。王巨君篡位,并弃官西归。及公孙述称帝,遣使征皓、嘉,恐不至,遂先系其妻、子。使者谓嘉曰:“速装,妻、子可全。”对曰:“犬马犹识主,况于人乎!”王皓先自刎,以首付使者。述怒,遂诛皓家属。王嘉闻而叹曰:“后之哉!”乃对使者伏剑而死。

馆陶主簿

是时,犍为任永及业同郡冯信,并好爱博古。公孙述连征命,待以高位,皆托青盲,以避世难。永妻淫于前,匿情无言;见子入井,忍而不救。信侍婢亦对信奸通。及闻述诛,皆盥洗更视曰:“世适平,目即清。”淫者自杀。光武闻而征之,并会病卒。

唐幽州武安市主簿姓周,忘其名字。显庆中,奉使于临渝关牙市。当去之时,佐使等几人从往,周将钱帛稍多,多少人乃以土囊压而杀之。全部钱帛,咸盗将去,独有随身时装充敛。至岁暮,妻梦,具说被杀之状,兼言所盗财物之处。妻乃依此诉官。官司案辨,具得实状,钱帛并获,三个人皆坐处死。相州智力寺僧慧永云,尝亲见明庭观道士刘仁宽说之。

刘茂字子卫,罗兹晋阳人也。少孤,独侍母居。家贫,以筋力致养,孝行著于乡邻。及长,能习《礼经》,助教常数百人。哀帝时,察孝廉,再迁五原属国候,遭母忧去官。服竟后为沮阳令。会新太祖篡位,茂弃官,避世弘农山中等教育授。

僧昙畅

建武二年归,为郡门下掾。时,赤眉二十余万众攻郡县,杀长吏及府掾史。茂负节度使孙福逾墙藏空穴中,得免。其暮,俱奔大宁县。昼则逃隐,夜求粮食。积百余日,贼去,乃得归府。今年,上谕求天下义士。福言茂曰:“臣前为赤眉所攻,吏民坏死,奔走趣山。臣为贼所围,命如丝发,赖茂负臣逾城,出保山阴县。茂与弟触冒兵刃,缘山负食,臣及太太得度死命,节义尤高。宜蒙表擢,以厉义士。”上谕即征茂,拜议郎,迁宗正丞。后拜上卿,卒官。

唐乾封年中,京西明寺僧昙畅,将一奴二骡向岐州棱法师处听讲。道逢一个人,著衲帽弊衣,掐数珠,自云贤者五戒,讲。夜至马嵬店宿,五戒礼佛诵经,深夜不歇,畅以为精进一练。至四更,即共同发,去店十余里,忽袖中出两刃刀子,刺杀畅,其奴下马入草走,其五戒骑骡驱驮即去。主人未晓,梦畅告云:“昨夜五戒杀贫道。”须臾奴走到,告之如梦。时同宿三卫子,披持弓和箭,乘马趁四十余里,以牛角弓拟之,即下骡乞死。缚送县,决杀之。

延平中,鲜卑数百余骑寇渔阳,里胥张显率吏士追出塞,遥望虏营烟火,急趣之。兵马掾严授虑有伏兵,苦谏止,不听。显蹙令进,授不获已,前战,伏兵发,授身被十创,殁于阵。显拔刃追散兵,不能够制,虏射中显,主簿卫福、功曹徐咸遽赴之,显遂堕马,福以身拥蔽,虏并杀之。朝廷愍授等节,诏书褒叹,厚加嘉奖,各除子一位为医师。

午桥民

永初二年,剧贼毕豪等入平原界,御史刘雄将吏士乘船追之。至厌次河,与贼合战。雄败,执雄,以矛刺之。时小吏所辅前叩头求哀,愿以身代雄。豪等纵雄而刺辅,贯心洞背即死。东郡左徒捕得豪等,具以状上。上谕追伤之,赐钱二100000,除父奉为先生。

唐卫州司马杜某尝为衡阳尉,知捕寇。时西宁城南午桥,有住家失火,八位皆焚死。杜某坐厅事,忽有一个人为门者所执,窘迫至前。问其故,门者曰:“此人适来,若大恐慌状,再驰入县门,复驰出,故执之。”其人曰:“某即杀午桥人家之贼也,故来归命。尝为伴三人,同劫其家,得财物数百千,恐事泄,则杀其人,焚其室,如自焚死者,故得人不疑。将财至城,舍于道德里,与其伴欲出外,辄坎轲不能去。今天出道德坊南行,忽见空中有火六七团,大者如瓠,小者如杯,遮其前,不得南出。因北走,有大火直入心头,爇其心腑,痛热发狂。因为诸火遮绕,驱之令入县门,及入则不见火,心中火亦尽。于是外出,火又尽在半空,遮不令出,自知不免,故备言之。由是命尽取其党及财富,于府杀之。

温序字次房,南宁祁人也。仕州从事。建武二年,骑御史弓里戍将兵平定北州,到哈尔滨,历访秀气大人,问以策谋。戍见序奇之,上疏荐焉。于是征为侍太尉,迁武陵都督,病免官。

卢叔敏

五年,拜会者,迁护羌校尉。序行部至襄武,为隗嚣别将苟宇所拘劫。宇谓序曰:“子若与本人并威同力,天下可图也。”序曰:“受国重任,分当效死,义不贪生、苟背恩德。”宇等复晓譬之。序素有力气,大怒,叱宇等曰:“虏何敢迫胁汉将!”因以节楇杀数人。贼众争欲杀之。宇止之曰:“此义士死节,可赐以剑。”序受剑,衔须于口,顾左右曰:“既为贼所迫杀,无令须污土。”遂伏剑而死。

唐卢叔敏,居缑氏县,即故士大夫文贞公崔祐甫之表侄。时祐甫初拜相,有书与卢生,令应明经举。生遂自缑氏赴京,行李贫穷,有驴,六头叉袋,一奴才十余岁而已。初发县,有一紫衣人,擎小幞,与生同行,云:“送书状至城。”辞气甚谨。生以僮仆小,甚利其作侣,扶接鞍乘。每到店,必分以茶酒,紫衣者亦甚知愧。至鄂岭,早发十余里,天才明,紫衣人与小奴驱驴在后。忽闻奴叫呼声,云:“被紫衣殴打。”生曰:“奴有过但言,必为科决,何得便自打也。”言讫,已见紫衣人怀中抽刀,刺奴洞肠流血。生乃惊走,初尚乘驴,行数十步,见紫衣人趁在后,弃驴并靴,驰十数步,紫衣逐及,以刀刺倒,与奴同死于岭上。时缑氏尉郑楚相,与生中外兄弟。晨起,于厅中忽困睡,梦生被发,血污面目,谓尉曰:“某已被贼杀矣。”因问其由,曰:“某枉死,然此贼今捉未得。”乃牵水牛一只来,跛右边脚,曰:“兄但记此牛,二〇一两年3月四日平明,贼从河中府,与同党买牛来,于此过,入西郭门,最四驱此者正是。”郑君惊觉,遂言于同僚。至次日,府牒令捉贼,方知卢生已为贼所杀。于书帙中得崔相手札,江苏尹捕捉甚急,都无踪影。至来年八月末,郑君与县宰计议,至其日五更,潜布弓矢手力于西郭门外,郑君领徒自往,伏于路侧。至日初出,果有人驱牛自西来者。后水牛跛脚,行迟,比不上其队,有一个人驱之,其牛乃郑君梦之中所见卢生牵者,遂擒掩之,并同党六七尽得。驱跛牛者,乃杀卢生贼也,问之悉伏,云:“此老公于某有恩,某见其囊中书,谓是绫绢,遂劫杀之。及开之,知非也,唯得绢两疋耳。自此以来,常就如见此老公在侧,如未露,尚欲归死,已就执,岂敢遮盖手!”因具言其源委,与其徒皆死于市。

序主簿韩遵、从事王忠持尸归敛。光武闻而怜之,命忠送丧到盐城,赐城傍为冢地,赙谷千斛、缣五百匹,除三子为医务卫生人士。长子寿,服竟为邹平侯相。梦序告之曰:“久客思乡邻。”寿即弃官,上书乞骸骨归葬。帝许之,乃反旧茔焉。

郑生

彭脩字子阳,会稽毘陵人也。年十五时,父为郡吏,得休,与脩俱归,道为盗所劫。脩困迫,乃拔佩刀前持盗帅曰:“父辱子死,卿不管一二死邪?”盗相谓曰:“此童子义士也,不宜逼之。”遂辞谢而去。乡友称其名。

唐荥阳郑生,善骑射,以勇悍趫捷闻,家于巩雒之郊。尝三日乘醉,手弓腰矢,驰捷马,独驱田野同志间,去其居且数十里。会天暮,大风雨,生庇于大木下。久之,得雨霁,已夕矣,迷失道,纵马行,见道旁有门宇,乃神庙也。生以马系门外,将止屋中,忽栗然心动,即匿身东庑下,闻庙左空舍中窣窣然,生疑其鬼,因引弓震弦以伺之。俄见一老公,身长衣短,后卓衣负囊仗剑自空舍中出,既而倚剑扬言曰:“我盗也,尔岂非盗乎?”郑生曰:“吾家于巩雒之郊,向者独驱田间,适遇大风雨,迷而失道,故匿身于此。”仗剑者曰:“子既不为盗,得无毒作者之心乎?且本身遁去,道必经东庑下,愿解弓弦以授小编,使小编得去,不然,且死于竖子矣。”先是生常别以一弦致袖中,既解弦,投于刺客前,密以袖中弦系弓上。贼既得弦,遂至东庑下,将杀郑生以灭口。急以矢系弦,贼遂去,因曰:“吾子果智者,某罪固当死矣。”生曰:“小编不危害,尔何为疑小编?”贼再拜谢。生即去西庑下以避贼。既去,生惧其率徒再来,于是登木自匿。久之,星月始明,忽见一妇人,貌甚冶,自空舍中出,泣于庭。问之,妇人曰:“妾家于村中,为盗见诱至此,且利妾衣服,遂杀妾空舍中,弃其尸而去,幸君子为雪其冤。”又曰:“今夕当匿于田横墓,愿急逐之,无失。”生诺之,妇人谢而去。及晓,生视之,果见尸。即驰马至洛,具白于辽宁尹郑叔则。尹命吏捕之,果得贼于田横墓中。

后仕郡为功曹。时,西边太傅宰祐行里正事,以微过收吴县看守,将杀之。主簿钟离意争谏甚切,祐怒,使收缚意,欲案之,掾史莫敢谏。脩排阁直入,拜于庭,曰:“明府发雷霆于主薄,请闻其过。”祐曰:“受教15日,初不遍布,废命不忠,岂非过邪?”脩因拜曰:“昔任座面折文侯,朱云攀毁栏槛,自非贤君,焉得忠臣?今庆明府为贤君,主簿为忠臣。”祐遂原意罚,贳狱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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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州辟从事。时,贼张子林等数百人肇事,郡言州,请脩守吴令。脩与军机章京俱出讨贼,贼望见车马,竞交射之,飞矢雨集。脩障扞尚书,而为流矢所中死,太傅得全。贼素闻其恩信,即杀弩中脩者,余悉降散。言曰:“自为彭君故降,不为御史服也。”

索卢放字君阳,东郡人也。以《郎中》教师千余名。初署郡门下掾。改革时,使者督行郡国,教头有事,当就斩刑,放前言曰:“前些天下所以苦毒王氏,归心皇汉者,实以圣政宽仁故也。而传车所过,未闻恩泽。太史受诛,诚不敢言,但恐天下惶惧,各生疑变。夫使功者不及使过,愿以身代太尉之命。”遂前就斩。使者义而赦之,由是显名。

建武六年,征为唐山令,政有能名。以病乞身。徙谏议大夫,数纳忠言,后以疾去。

建武末,复征不起,光武使人舆之,见于西宫云台,赐谷二千斛,遣归,除子为皇皇太子中庶子。卒于家。

周嘉字惠文,汝南安城人也。高祖父燕,宣帝时为郡决曹掾。经略使欲枉杀人,燕谏不听,遂杀囚而黜燕。囚家守阙称冤,诏遣复考。燕见长史曰:“愿谨定文书,皆著燕名,府君但言时病而已。”出谓掾史曰:“诸君被问,悉当以罪推燕。如有一言及于府君,燕手剑相刃。”使者乃收燕系狱。屡被掠楚,辞无屈桡。当下蚕室,乃叹曰:“我平王之后,正公玄孙,焉能够刀锯之余下见先君?”遂不食而死。燕有五子,皆至经略使、教头。

嘉仕郡为主簿。王巨君末,郡贼入光山城,嘉从太守何敞讨贼,敞为流矢所中,郡兵奔北,贼围绕数十重,白刃交集,嘉乃拥敞,以身扞之。因呵贼曰:“卿曹皆人隶也。为贼既逆,岂有还害其君者邪?嘉请以死赎君命。”因仰天号泣。群贼于是两两相视,曰:“此义士也!”给其车马,遣送之。

后上卿寇恂举为孝廉,拜经略使太守。光武引见,问以遭难之事。嘉对曰:“太傅被伤,命悬寇手。臣实弩怯,不能够死难。”帝曰:“此长者也。”诏嘉尚公主,嘉称病笃,不肯当。

稍迁零陵太傅,视事两年,卒。零陵颂其遗爱,吏民为立祠焉。

嘉从弟暢,字伯持,性仁慈,为黑龙江尹。永初二年夏,旱,久祷无应,暢因收葬洛城傍客死骸骨,凡万余名。应时澎雨,岁乃丰稔。位至光禄勋。

范式字巨卿,山阳金乡人也,一名汜。少游太学,为诸生,与汝南张劭为友。劭字元伯。二位并告归乡友。式谓元伯曰:“后二年当还,将过拜尊亲,见孩子焉。”乃共克期日。中期方至,元伯具以白母,请设馔以候之。母曰:“二年之别,千里结言,尔何相信之审邪?”对曰:“巨卿信士,必不乖违。”母曰:“若然,当为尔B372酒。”至其日,巨卿果到,升堂拜饮,尽欢而别。

式仕为郡功曹。后元伯寝疾笃,同郡郅君章、殷子徵晨夜省视之。元伯临尽,叹曰:“恨不见作者死友!”子徵曰:“吾与君章尽心于子,是非死友,复欲什么人求?”元伯曰:“若二子者,吾生友耳。山阳范巨卿,所谓死友也。”寻而卒。式忽梦里看到元伯玄冕垂缨屣履而呼曰:“巨卿,吾以某日死,当以尔时葬,永归鬼途。子未小编忘,岂会相及?”式B837然觉寤,悲叹泣下,具告长史,请往奔丧。太史虽心不相信而重违其情,许之。式便服朋友之服,投其葬日,驰往赴之。式未及到,而丧已发引,既至圹,将窆,而柩不肯进。其母抚之曰:“元伯,岂有希望邪?”遂停柩移时,乃见有素车白马,号哭而来。其母望之曰:“是必范巨卿也。”巨卿既至,叩丧言曰:“行矣元伯!死生路异,永从此辞。”会葬者千人,咸为挥涕。式因执绋而引柩,于是乃前。式遂留止冢次,为修坟树,然后乃去。

后到都城,受业太学。时诸生苏州陈平子亦同在学,与式未相见,而平子被病将亡,谓其妻曰:“吾闻山阳范巨卿,烈士也,能够托死。吾殁后,但以尸埋巨卿户前。”乃裂素为书,以遗巨卿。既终,妻从其言。时式骑行适还,省书见瘗,怆然感之,向坟揖哭,以为死友。乃营护平子妻兒,身自送丧于临湘。未至四五里,乃委素书于柩上,哭别而去。其兄弟闻之,寻求不复见。奥兰多上计掾史到新加坡市,上书表式行状,三府并辟,不应。

举州茂才,四迁交州通判。同伴鞍山孔嵩,家贫亲老,乃变名姓,佣为宛惠东县Ali街卒。式行部到新野,而县选嵩为导骑迎式。式见而识之,呼嵩,把臂谓曰:“子非孔仲山邪?”对之叹气,语及终身。曰:“昔与子俱曳长裾,游息帝学。吾蒙国恩,致位牧伯,而子怀道隐身,处于卒伍,不亦惜乎!”嵩曰:“朱亥长守于贱业,晨门肆志于抱关。子欲居九夷,不患其陋。贫者士之宜,岂为鄙哉!”式敕县代嵩,嵩感觉先佣未竟,不肯去。

嵩在Ali,正身厉行,街中晚辈,皆服其训化。遂辟公府。之京师,道宿下亭,盗共窃其马,寻问知其嵩也,乃相责让曰:“孔仲山善士,岂宜侵盗乎!”于是送马谢之。嵩官至亚得里亚海巡抚。

式后迁庐江长史,有威望,卒于官。

李善字次孙,海口BF73阳人也,本同县李元苍头也。建武中疫疾,元家相继死没,唯孤兒续始生数旬,而赀财千万,诸奴婢私共同商议酌,欲谋杀续,分其资金财产。善深伤李氏而力不可能制,乃潜负续逃去,隐山阳瑕丘界中, 亲自养育, 乳为生B14F。推燥居湿,备尝艰勤。续虽在孩抱,奉之不异长君,有事辄长跪请白,然后行之。闾里感其行,皆相率修义。续年九周岁,善与归本县,修理旧业。告奴婢于长吏,悉收杀之。石英钟离意为瑕丘令,上书荐善行状。光武诏拜善及续并为皇太子舍人。

善显宗时辟公府,以能理剧,再迁日南太史。从滨田市之官,道经BF73阳,过李元冢。未至一里,乃脱朝服,持锄去草。及拜墓,哭泣甚悲,身自炊爨,执鼎俎以修祭奠。垂泣曰:“君老婆,善在这里。”尽哀,数日乃去。到官,以爱惠为政,怀来异俗。迁镇江太师,未至,道病卒。

续至河间相。

王B62A字少林,广汉新都人也。B62A尝诣京师,于空舍中见一雅士疾困,愍而视之。文人谓B62A曰:“小编当到秦皇岛,而被病,命在弹指之间。腰下有金十斤,愿以相赠,死后乞藏骸骨。”未及问姓名而绝。B62A即鬻金一斤,营其发送,余金悉置棺下,人无知者。后归数年,县署B62A大度亭长。初到之日,有马驰入亭中而止。其日,烈风飘一绣被,复堕B62A前,即言之于县,县以归B62A。B62A后乘马到雒县,马遂奔走,牵B62A入它舍。主人见之喜曰:“今禽盗矣。”问B62A所由得马,B62A具说其状,并及绣被。主人怅然悠久,乃曰:“被随旋风,与马俱亡,卿何阴德而致此二物?”B62A自念有葬雅士之事,因说之,并道文人形貌及埋金处。主人民代表大会惊,号曰:“是笔者子也。姓金名彦。前往首都,不知所在,何意卿乃葬之。大恩久不报,天以此章卿德耳。”B62A悉以被、马还之,彦父不取,又厚遗B62A。B62A辞让而去。时,彦父为州从业,因告新都令,假B62A休,自与俱迎彦丧,余金俱存。B62A由是显名。

仕郡功曹,州治中从事。举茂才,除CD37令。到官,至EA 69亭。 亭长曰:“亭有鬼,数杀过客,不可宿也。”B62A曰:“仁胜凶邪,德除不祥,何鬼之避!”即入亭住宿。夜中闻有女人称冤之声。B62A咒曰:“有啥枉状,可前求理乎?”女人曰:“无衣,不敢进。”B62A便投衣与之。女生乃前诉曰:“妾夫为涪令,之官过宿此亭,亭长无状,贼杀妾家十余口,埋在楼下,悉取财货。”B62A问亭长姓名。女人曰:“即今门下游徼者也。”B62A曰:“汝何故数杀过客?”对曰:“妾不得白日自诉,每夜陈冤,客辄眠不见应,不胜感恚,故杀之。”B62A曰:“当为汝理此冤,勿复杀良善也。”因解衣于地,顿然不见,明旦召游徼诘问,具服罪,即收系,及同谋十余名悉伏辜。遣吏送其丧归乡党,于是亭遂清安。

张武者,吴郡由拳人也。父业,郡门下掾,送太师妻、子回村邻,至布里斯班亭,盗夜劫之,业与贼战死,遂亡失尸骸。武时少年,不如识父。后之太学受业,每节,常持父遗剑,至亡处祭DD3C,泣而还。太师第五伦嘉其行,举孝廉。遭母丧过毁,伤父魂灵不返,因哀恸绝命。

时断时续字智初,会稽吴人也。世为族姓。祖父闳,字子春,建武中为少保令。美姿貌,喜着越布单衣,光武见而好之,自是常敕会稽郡献越布。

续幼孤,仕郡户曹史。时岁荒民饥,节度使尹兴使续于都亭赋民饘粥。续悉简阅其民,讯以名氏。事毕,兴问所食几何?续因口说第六百货余名,皆分别姓字,无有差谬。兴异之。抚军行部,见续,辟为别驾从事。以病去,还为郡门下掾。

是时,楚王英谋反,阴疏天下善士。及楚事觉,显宗得其录,有尹兴名,乃征兴诣廷尉狱。续与主簿梁宏、功曹史驷勋及掾史五百余名诣泰州诏狱就考,诸吏不堪难过,死者大半。唯续、宏、勋掠考附子,肌肉消烂,终一点差异也未有辞。续母远至东方之珠,觇候新闻,狱事特急,无缘与续相闻,母但作馈食,付门卒以进之,续虽见考苦毒,而辞色慷慨,未尝易容,唯对食悲泣,不能够自胜。使者怪而问其故。续曰:“母来,不得相见,故泣耳。”使者大怒,认为门卒通传意气,召将案之。续曰:“因食饷羹,识母所自打圆场,故知来耳。非人告也。”使者问:“何以白参所作乎?”续曰:“母尝截肉,未尝不方,断葱以寸为度,是以知之。”使者问诸谒舍,续母果来,于是阴嘉之,上书说续行状。帝即赦兴等事,回乡党,拘押一生。续以老病卒。

长子稠,幽州太师,有理名。中子逢,乐安长史。少子褒,力行好学,不慕荣名,连征不就。褒子康,已见前传。

戴封字晏平仲,济北刚人也。年十五,诣太学,师事鄮令黄海申君。申君卒,送丧到黄海,道当经其家。父母以封当还,豫为娶妻。封暂过拜亲,不宿而去。还首都完成学业。时同学石敬平温热病卒,封养视殡敛,以所赍粮食品市场场小棺,送丧到家。家更敛,见敬平行时书物皆在棺中,乃大异之。封后遇贼,财物悉被略夺,唯余缣七匹,贼不知处,封乃追以与之,曰:“知诸君乏,故送相遗。”贼惊曰:“此品格高尚的人也。”尽还其器具。

后举孝廉,光禄主事,遭伯父丧去官。圣旨求贤良方正直言之士、有至行能消灾伏异者,公卿郡守各举壹位。郡及大司农俱举封。公车征,陛见,对策第一,擢拜议郎。迁西华令。时汝、颍有蝗灾,独不入西华界。时督邮行县,蝗忽大至。督邮其日即去,蝗亦顿除,一境奇之。其年大旱,封祷请无获,乃积薪坐其上以自焚。火起而阵雨暴至,于是远近叹服。

迁佛山相。时诸县囚四百余名,辞状已定,当处死。封哀之,皆遣回家,与克期日,皆无违者。上谕策美焉。

永元十二年,征拜太常,卒官。

李充字大逊,陈留人也。家贫,兄弟几人同食递衣。妻窃谓充曰:“今贫居如此,难以久安。妾有私财,愿思分异。”充伪酬之曰:“如欲别居,当醖酒具会,请呼乡友左右,共议其事。”妇从充置酒晏客。充于坐中前跪曰母曰:“此妇无状,而教充挑拨母兄,罪合遣斥。”便挑剔其妇,逐令出门,妇衔涕而去。坐中惊肃,因遂罢散。充后遭母丧,行服墓次,人有盗其墓树者,充手动和自动杀之。服阕,立精舍传授。

经略使鲁平请署功曹,不就。平怒,乃援充以捐沟中,因谪署县都亭长。不得已,起亲职役。后和帝公车征,不行。延平中,诏公卿、中二千石各举隐士大儒,务取高行,以劝后进,特征充为大学生。时鲁平亦为博士,每与集会,常叹服焉。

充迁少保。上大夫邓骘贵戚倾时,无所下借,以充高节,每卑敬之。尝置酒请充,宾客满堂,酒酣,骘跪曰:“幸托椒房,位列军长。幕府初开,欲辟天下豪杰,以匡不逮,惟诸君博求其器。”充乃为陈海内隐居怀道之士,颇有不合,骘欲绝其说,以肉啖之。充抵肉于地,曰:“说士犹甘于肉!”遂出,径去。骘甚望之。同坐汝南张孟举往让充曰:“二十27日闻足下与邓将军说士未究,激刺面折,不由卯月,出言之责,非所以光祚子孙者也。”充曰:“大女婿居世,贵行其意,何能远为子孙计哉!”由是见非于贵戚。

迁左中郎将,年八十八,为国三老。安帝常特进见,赐以几杖。卒于家。

缪肜字豫公,汝南召陵人也。少孤,兄弟四个人,皆同财业。及各娶妻,诸妇遂求分异,又数有埋头单干之言。肜深怀愤叹,乃掩户自挝曰:“缪肜,汝修身谨行,学巨人之法,将以齐整民俗,奈何无法正其家乎!”弟及诸妇闻之,悉叩头谢罪,遂进一步和谐之行。

仕县为主簿。时太史被章见考,吏皆畏惧自诬,而肜独证据其事。掠考苦毒,至乃体生虫蛆,因复传换五狱,逾涉三年,令卒以自免。

太傅闽东梁湛召为决曹史。安帝初,湛病卒官,肜送丧还浙东。始葬,会西羌反叛,湛妻、子悉避乱它郡,肜独留不去,为起坟冢。乃潜穿井旁以为窟室,昼则隐窜,夜则负士,及贼平而坟已立。其妻、子意肜已死,还见大惊。关西咸称传之,共给车马衣资,肜不受而归故乡。

辟公府,举尤异,迁中牟令。县近京师,多权豪。肜到,诛诸奸吏及托尊贵戚宾客者百有余名,威名遂行。卒于官。

陈重字景公,豫章西宁人也。少与同郡雷义为友,俱学《鲁诗》、《颜氏春秋》。御史张云举重孝廉,重以让义,前后十余通记,云不听。义二〇二〇年举孝廉,重与俱在郎署。

有同署郎负息钱数八千0,责主日至,诡求无已,重乃密以钱代还。郎后觉知而厚辞谢之。重曰:“非本人之为,将有同姓名者。”终不言惠。又同舍郎有告头转客者,误持邻舍郎绔以去。主疑重所取,重不自申说,而市绔以偿之。后宁丧者归,以绔还主,其事乃显。

重后与义俱拜尚书郎,义代同期人受罪,以此黜退。重见义去,亦以病免。

后举茂才,除细阳令。政有异化,举尤异,当迁为会稽尚书,遭姊忧去官。后为司徒所辟,拜侍都尉,卒。

雷义字仲公,豫章鄱阳人也。初为郡功曹,尝擢举善人,不伐其功。义尝济人死刑,罪者后以金二斤谢之,义不受。金主伺义不在,默投金于承尘上。后葺理屋宇,乃得之。金主已死,无所复还,义乃以付县曹。

后举孝廉,拜上大夫士大夫,有同期郎坐事,当居刑作。义默自表取其罪,以此论司寇。同台郎觉之,委位自上,乞赎义罪。顺帝诏皆除刑。

义归,举茂才,让于陈重,侍中不听,义遂阳狂被发走,不应命。乡友为之语曰:“胶漆自谓坚,比不上雷与陈。”三府同时俱辟二个人。义遂为守灌谒者。使持节督郡国行风俗,御史令长坐者凡71人。旋拜侍都督,除南顿令,卒官。

子授,官至苍梧提辖。

范冉字史云,陈留外黄人也。少为县小吏,年十八,奉檄迎督邮,冉耻之,乃遁去。到宁德,受业于樊英。又游三辅,就马融通经,历年乃还。

冉好违时绝俗,为激诡之行。常慕梁伯鸾、闵仲叔之为人。与贺州李太尉、深圳王奂亲善,而鄙贾伟节、郭林宗焉。奂后为考城令,境接外黄,屡遣书请冉,冉不至。及奂迁汉阳都尉,将行,冉乃与弟协步赍麦酒,于道侧设坛以待之。冉见奂车徒骆驿,遂不自闻,惟与弟共商酌于路。奂识其声,即下车与相揖对。奂曰:“行路仓卒,非陈契阔之所,可共到前亭宿息,以叙分隔。”冉曰:“子前在考城,思欲相从,以贱质自绝豪友耳。今子远适千里,汇合无期,故轻行相候,以展告别。如其相追,将有慕贵之讥矣。”便起告违,拂衣而去。奂瞻望弗及,冉病逝不管一二。

桓帝时,以冉为白山长,遭母忧,不到官。后辟经略使府,以狷急不能从俗,常佩韦于朝。议者欲认为侍太守,因遁身逃命于梁先生沛之间,徒行敝服,卖卜于市。

遭党人软禁,遂推鹿车,载老婆,捃拾自资。或寓息客庐,或依宿树廕。如此十余年,乃结草室而居焉。所止单陋,有时粮粒尽,穷居自若,言貌无改。闾里歌之曰:“甑中生尘范史云,釜中八爪鱼范晋城。”

及党禁解,为三府所辟,乃应司空命。是时西羌反叛,黄巾作难,制诸府掾属,不得妄有去就。冉首自劾退,上谕特原不理罪。又辟教头府,以疾不行。

中平二年,年七十四,卒于家。临命遗令敕其子曰:“吾生于昏暗之世,值乎淫侈之俗,生不得匡世济时,死何忍自同于世!气绝便敛,敛以时服,衣足蔽形,棺足周身,敛毕便穿,穿毕便埋。其明堂之奠,干饭寒水,饮食之物,勿有所下。坟封高下,令足自隐。知作者心者,玉皇李坚、王子炳也。今皆不在,制之在尔,勿令乡人宗亲有所加也。”于是三府各遣令史奔吊。抚军何进移书陈留经略使,累行论谥,佥曰宜为贞节先生。会葬者二千余名,经略使郡守各为立碑表墓焉。

戴就字景成,会稽上虞人也。仕郡仓曹掾,杨州少保欧阳参奏太史成公浮臧罪,遣部从事薛安案货仓簿领,收就于钱唐县狱。幽囚考掠,附片参至。就慷慨直辞,色不改变容。又烧鋘斧,使就挟于肘腋。就语狱卒:“可熟烧斧,勿令冷。”每上彭考,因止饭食不肯下,肉焦毁墯地者,掇而食之。主者穷竭酷惨,无复余方,乃卧就覆船下,以马通薰之。一夜四日,皆谓已死,发船视之,就方张眼大骂曰:“何不益火,而使消逝!”又复烧地,以大针刺指爪中,使以把土,爪悉墯落。主者以状白安,安呼见就,谓曰:“郎中罪秽狼藉,受命考实,君何故以亲缘拒B473邪?”就据地答言:“大将军剖符大臣,当以死报国。卿虽衔命,固宜申断冤毒,奈何诬枉忠良,强相掠理,令臣谤其君,子证其父!薛安庸騃,忸行无义,就考死之日,当白之于天,与群鬼杀汝于亭中。如蒙生全,当手刃相裂!”安深奇其壮节,即解械,更与美谈,表其言辞,解释郡事。征浮还首都,免归故乡。

太尉刘宠举就孝廉,光禄主事,病卒。

赵苞字威豪,甘陵东武城人。从兄忠,为平时侍,苞深耻其门族有二叔名势,不与忠交通。

初仕州郡,举孝廉,再迁郑城令。视事两年,政治和宗教小暑,郡表其状,迁辽西参知政事。抗厉威严,名振边俗。以到官今年,遣使迎母及太太,垂当到郡,道经柳城,值鲜卑万余名入塞寇钞,苞母及爱妻遂为所劫质,载以击郡。苞率步骑30000,与贼对阵。贼出母以示苞,苞悲号谓母曰:“为子无状,欲以微禄奉养朝夕,不图为母作祸。昔为老妈和儿子,今为王臣,义不得顾私恩、毁忠节,唯当万死,无以塞罪。”母遥谓曰:“威豪,人各有命,何得相顾,以亏忠义!昔皇陵母对汉使伏剑,以固其志,尔其勉之。”苞即时进战,贼悉摧破,其母妻皆为所害。苞殡敛母毕,自上归葬。灵帝遣策吊慰,封CD40侯。

苞葬讫,谓乡人曰:“食禄而避难,非忠也;杀母以全义,非孝也。如是,有啥面目立于天下!”遂欧血而死。

向栩字甫兴,贝鲁特朝歌人,向长之后也。少为先生,性卓诡不伦。恒读《老子》,状如学道。又似狂生,好被发,著绛绡头。常于灶北坐板床的上面,如是积久,板乃有膝踝足指之处。倒霉语言而喜长啸。宾客从就,辄伏而不视。有弟子,名叫“颜子渊”、“子贡”、“季路”、“冉有”之辈。或骑驴入市,托钵人于人。或悉要诸乞兒俱归住宿,为设酒食。时人莫能测之。郡礼请辟,举孝廉、贤良方正、有道,公府辟,皆不到。又与建邺姜肱、京兆韦著并征,栩不应。

后特征,到,拜赵相。及之官,时人谓其必当脱素从俭,而栩更乘鲜车,御良马,世疑其始伪。及到官,略不视文书,舍中生蒿莱。

征拜长史,每朝廷大事,侃然正色,百官惮之。会张角作乱,栩上实惠,颇讥刺左右,不欲国家兴兵,但遣将于河上北向读《孝经》,贼自当消灭。中常侍张让谗栩不欲令国家命将出动,疑与角同心,欲为内应。收送黄门大觉寺狱,杀之。

谅辅字汉儒,广汉新都人也。仕郡为五官掾。时夏大旱,太尉自出祈祷山川,连日而无所降。辅乃自暴庭中,慷慨咒曰:“辅为股肱,无法进谏纳忠,荐贤退恶,和调阴阳,承顺天意,至令天地否隔,万物焦枯,百姓喁喁,无所诉告,咎尽在辅。今郡巡抚改服责己,为民祈福,精诚恳到,未有感彻。辅今敢自祈请,若至日中不雨,乞以身塞无状。”于是积薪柴聚茭茅以自环,B16B火其旁,将自焚焉。未及日中时,而天云晦合,瞬澍雨,一郡沾润,世以此称其志诚。

刘翊字子相,颍川颍阴人也。家世丰产,常能张罗而不有其惠。曾行于汝南界中,有陈国张季礼远赴师丧,遇寒冰车毁,顿滞道路。翊见而谓曰:“君慎终赴义,行宜速达。”即下车与之,不告姓名,自策马而去。季礼意其子相也,后故到颍阴,还所假乘。翊闭门告别,不与相见。

常守志卧疾,不屈聘命。辽宁种拂临郡,引为功曹,翊以拂名公之子,乃为起焉。拂以其择时而仕,甚敬任之。阳翟黄纲恃程爱妻权力,求占山泽以自己经营植。拂召翊问曰:“程氏贵盛,在帝左右,不听则恐见怨,与之则夺民利,为之奈何?”翊曰:“名山大泽不以封,盖为民也。明府听之,则被佞B062之名矣。若以此获祸,贵子申甫,则自以不孤也。”拂从翊言,遂不与之。乃举翊为孝廉,不就。

后黄巾贼起,郡县饔飧不继,翊救给乏绝,盗其食者数百人。乡族贫者,归西则为具出殡和埋葬,嫠独则助营妻娶。

献帝迁都西京,翊举上计掾。是时寇贼四起,道路隔离,使驿稀少达者。翊夜行昼伏,乃到长安。圣旨嘉其忠勤,特拜议郎,迁陈留上大夫。翊散所握珍玩,唯余车马,自载东归。出关数百里,见教头病亡道次,翊以马易棺,脱衣敛之。又逢知故困馁于路,不忍委去,因杀所驾牛,以救其乏。公众止之,翊曰:“视没不救,非志士也。”遂俱饿死。

王烈字彦方,科尔多瓦人也。少师事陈寔,以义行称乡党。有盗牛者,主得之,盗请罪曰:“刑戮是甘,乞不使王彦方知也。”烈闻而使人谢之,遗布一端。或问其故,烈曰:“盗惧吾闻其过,是有耻恶之心。既怀耻恶,必能改正,故以此激之。”后有三伯遗剑于路,行道一人见而守之,至暮,老父还寻,得剑,怪而问其姓名,以事告烈。烈使推求,乃先盗牛者也。诸有争讼曲直,将质之于烈,或至涂而反,或望庐而还。其以色列德国感人若此。

察孝廉,三府并辟,皆不就。遭黄巾、董仲颖之乱,乃避地辽东,夷人尊奉之。太师公孙度接以昆弟之礼,访州行政事务,欲以为侍中。烈乃为商贩自秽,得免。曹阿瞒闻烈高名,遣征不至。建筑和安装二十八年,终于辽东,年七十八。

赞曰:乘方不忒,临义罔惑。惟此刚洁,果行育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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